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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黑幕现形·光秀叛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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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黑幕现形·光秀叛迹
    时光流转,距姊川大胜已过数月。织田家的版图在信长的铁腕与阿浓的辅佐下急速扩张,威望如日中天。然而,权力的顶峰往往伴随着最险恶的暗流。
    安土城天守阁内,烛火彻夜长明,阿浓埋首於飞猿送来的大量情报之中。他身着一袭墨色便服,越发衬得肤白如雪,鸦青长发仅用一根素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那双桃花眼因连日疲惫而泛着浅浅血丝,却依旧锐利如初,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蛛丝马迹。
    随着信长「天下布武」的步伐加快,对旧有秩序——尤其是朝廷与寺社势力的打压愈发猛烈,不满的情绪在暗处滋生丶汇聚。
    阿浓的神经始终紧绷,他知道,历史上那场燃烧本能寺的大火,其燃料正是这些被压抑的不满。而其中最危险的一股,便来自那位日益沉默丶却在织田家内部依旧占据重要地位的明智光秀。
    飞猿的最新密报显示,光秀近期与朝廷中部分对信长极度不满的公卿往来异常密切,虽多以「文化交流」丶「茶会」为掩护,但其频率与隐秘程度,已超出了正常的范畴。更有一条未经证实的消息指出,光秀麾下的忍者,似乎也在暗中活动,与某些被织田家打压的佛教势力有所接触。
    「十兵卫……你终於还是按捺不住了吗?」阿浓放下密报,指尖轻轻揉着太阳穴,低声自语。他不能直接将这些未经完全证实的情报呈给信长,那会显得他是在刻意打压光秀,反而可能引发信长的逆反心理。他需要一个更巧妙丶更自然的方式,让信长自己发」光秀的叛迹。
    数日後,信长於安土城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能乐赏析会,既是为了彰显文化修养,亦是为了笼络与震慑京都而来的公卿们。
    大殿之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信长坐於主位,身着华丽的直衣,墨黑长发未束,随意披散,更添几分狂放不羁。他一手支颐,看似专注於舞台上的表演,但那双凤眸偶尔扫过台下众公卿时,流露出的却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掌控。
    阿浓坐於其侧後方,今日他难得着了一身较为正式的浅葱色袿姿,长发精心梳理,缀以细小的珍珠发饰,在灯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他姿态优雅,面容平静,彷佛完全沉浸於悠扬的乐声与缓慢的舞姿中。然而,他的注意力却有大半落在了坐在公卿席次前列丶离信长不远的明智光秀身上。
    光秀今日亦是一身得体的礼服,神情温雅谦和,不时与身旁的公卿低声交谈,举止间充满了符合其「文化人」设定的从容。
    但阿浓却敏锐地捕捉到,在信长宣布某项关於没收寺社领地以充军资的新政时,光秀执杯的手指有瞬间的僵硬,虽然他很快掩饰过去,并未像一些公卿那样露出明显的惊愕或不满,但那细微的停滞,却未能逃过阿浓一直暗中留意他的目光。
    中场休息时,众人移至偏殿享用茶点。
    阿浓趁信长与几名重要公卿应酬之际,状似不经意地走到一处摆放古籍与卷轴的书架前浏览。他早已让飞猿做了手脚,将一份精心伪造丶模仿了某位激进公卿笔迹的密信抄本,夹杂在几卷不太起眼的佛经之中。
    信的内容并非直指谋反,而是充满了对信长政策的愤慨,并隐晦提及「期待有识之士(暗指光秀)能拨乱反正」,并约定了下一次密会的时间与地点,一个与光秀相关的庄园。
    信长与公卿们的谈话似乎告一段落,他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神情走向阿浓这边,显然对那些公卿的虚与委蛇感到厌倦。「在看什麽?」信长随口问道,目光扫过书架。
    阿浓适时地露出些许困惑的神情,从书架中抽出那卷夹带着密信的佛经,轻声道:「主公,您看这卷佛经,似乎有些……不同。」他将经卷递给信长,手指「恰好」指在了夹着密信抄本的位置。
    信长接过,随意翻开,那张伪造的密信抄本便飘然落地。他弯腰拾起,起初并未在意,但目光扫过信上内容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凤眸中的慵懒瞬间被锐利如刀的冰冷所取代,他飞快地阅读着信上的文字,周围的空气彷佛都因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而凝固。
    「……期待阁下之明断,以正视听……盼於月晦之期,於鹿谷山庄一晤……」信长低声念出关键的句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不远处正与一名公卿谈笑风生的明智光秀!「鹿谷山庄……」信长记得,那是光秀名下的一处产业!
    信长没有立刻发作,他将那张纸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将光秀揪出来的冲动,但那双盯着光秀的眼中,已然翻涌起了滔天的怒火与被背叛的冰寒。他转向阿浓,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风暴来临前的平静:「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阿浓迎着他探究的目光,神情坦然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担忧:「就夹在这卷佛经之中,阿浓也是无意间发现。」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赏析会後续的节目,信长显然已无心欣赏。他提前离席,回到天守阁顶层的书房,那张伪造的密信被他重重拍在案几上。「召明智光秀!」他对门外的侍从厉声喝道,声音中的怒意几乎压制不住。
    片刻後,光秀匆匆赶来,他显然察觉到气氛不对,脸上带着谨慎的疑惑:「主公急召属下,不知有何要事?」他目光扫过案几上那张有些皱褶的纸,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信长没有绕圈子,直接将那张密信掷到光秀面前,凤眸死死盯着他,声音冷得如同腊月寒冰:「十兵卫,这是何物?给我一个解释!」
    光秀拾起密信,快速浏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急切而带着惶恐:「主公明鉴!此信绝非出自属下之手!这丶这定是有人陷害!属下对主公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绝无与此等逆贼勾结之事!」他言辞恳切,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密的冷汗,那副被冤枉的模样,几乎毫无破绽。
    「陷害?」信长冷笑一声,绕过案几,走到光秀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信中所提鹿谷山庄,可是你的产业?信中对我新政的『愤慨』,与你平日里那些『不合时宜』的谏言,何其相似?!十兵卫,你当我是傻子吗?!」
    光秀伏低身体,声音带着颤抖:「主公!鹿谷山庄确是属下产业,但早已闲置,属下并不知为何会成为密会地点!至於信中言论,更是无稽之谈!属下虽偶有谏言,然皆出自公心,绝无二意!此信笔迹虽有几分相似,但绝非属下所书,必是有人模仿构陷!还请主公明察!」他辩解得滴水不漏,将一切都推给了「陷害」与「模仿笔迹」。
    信长盯着伏在地上丶姿态卑微的光秀,胸中的怒火与猜疑激烈交战。他并非完全相信光秀的话,那封信出现的时机和内容都太过巧合与致命。
    但光秀的辩解也并非全无道理,模仿笔迹构陷政敌,在这乱世之中并非罕见。
    更重要的是,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光秀在丹波攻略与京都事务上仍有其价值,贸然处置,恐引发不必要的动荡,也会寒了其他家臣的心。
    「哼!」信长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冰冷,但杀意稍敛,「最好如此。十兵卫,记住你今日所言!若让我发现你有丝毫异心……」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具体的刑罚都更令人胆寒。
    「属下不敢!属下对主公之忠心,日月可表!」光秀连连叩首,语气充满了劫後馀生的庆幸与惶恐。
    「起来吧。」信长挥了挥手,转过身,不再看他,「此事,我会派人详查。在你洗清嫌疑之前,京都的防务,暂交由泷川一益负责。你,专心处理好丹波的事务,尽快给我一个结果!」
    这无疑是暂时剥夺了光秀在京都的部分实权,是一种明显的警告与不信任。光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恭敬应道:「是!属下遵命!定不负主公所托!」他低着头,掩去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屈辱与更深沉的阴鸷。
    待光秀退下後,信长沉默地站在窗边,望着安土城下万家灯火,久久不语。阿浓静静地走到他身後,轻声问道:「主公相信光秀大人的辩解吗?」
    信长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冷厉:「信与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有用。而且,」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森然,「若他真有不臣之心,我更要将他放在眼皮底下,看他能玩出什麽花样!传令下去,加强对光秀及其亲信势力的监控,一举一动,随时报於我知晓!」他并未完全采信那封「偶然」发现的密信,但阿浓的设计,无疑已成功地将怀疑的种子深植於信长心中,并促使他开始对光秀进行更严密的防范与布局。
    夜色深沉,阿浓回到自己的居所。
    飞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阴影中。「夫人,光秀离开天守阁後,直接返回住所,并未与任何人接触。但其神色阴沉,回到住所後,似乎摔碎了一套茶具。」飞猿低声汇报。
    阿浓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光秀是个极其骄傲且注重仪态的人,今日在信长面前如此狼狈,甚至被暂时剥夺了部分权力,内心必然愤懑难平。「继续监视,尤其是他与朝廷公卿,以及其麾下重要家臣的联络。注意他们是否会改变联络方式或地点。」
    「是。」飞猿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道:「夫人,那封密信……虽是伪造,但光秀与朝廷某些公卿的接触,确有其事。我们是否要搜集更确凿的证据?」
    阿浓摇了摇头,烛光在他平静的脸上跳动:「不必。有些事,点到即止即可。过犹不及。主公生性多疑,我们只需让他看到他想看到的『可能性』,他自然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求证和防范。我们若做得太过,反而容易引火烧身。」他深知,在信长这样雄主面前玩弄权术,必须掌握分寸,真正的杀招,往往藏在看似不经意的引导之下。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方黑暗中轮廓模糊的山峦,那里是光秀负责攻略的丹波方向。
    历史的惯性依然强大,光秀的叛意已如暗潮般涌动。他今日的设计,只是将这股暗潮提前掀开了一角,让信长有所警觉。但这还不够,他需要更实际的行动来延缓叛变的发生。
    翌日,阿浓寻了个机会,向信长进言。「主公,丹波一地,山民彪悍,寺院势力盘根错节,光秀大人虽才干出众,然则孤军深入,恐力有未逮。且其近期需避嫌,专注於自证清白,若因丹波事务缠身,延误了澄清的时机,反为不美。」他语气温和,完全是为光秀和织田家大局考虑的姿态。
    信长正在批阅文书,闻言抬起头,凤眸中闪过思索之色:「你的意思是?」
    「不若增派兵力,或委派其他将领协助光秀大人,尽快平定丹波。一来可加速攻略,二来也可分担光秀大人压力,让他能更专注於……向主公表明心迹。」阿浓缓缓说道,「况且,丹波若定,其地虽偏远,然则物产尚可,亦可作为一方镇守之要地。需得一稳重可靠之人长期经营,方可保无虞。」
    他没有直接说要调离光秀,但话语中的引导之意十分明显——让光秀尽快解决丹波问题,然後将其调离权力中心,安置到一个相对偏远丶易於控制的地方。
    信长沉吟片刻。他明白阿浓的用意。将光秀放在丹波,确实如同放虎归山,若能尽快平定并将其调离,确实是更稳妥的选择。「你所言,不无道理。」信长点了点头,「待丹波初步平定,便调十兵卫回安土述职,丹波之地,另择人选镇守。」
    这等於是采纳了阿浓的建议,为未来调离光秀丶延缓其可能发动叛变的时机,埋下了伏笔。
    接下来的数月,织田家的机器高效运转。在信长的密切关注与部分增援下,光秀在丹波的攻略虽遭遇顽强抵抗,但总算一步步向前推进。然而,信长对光秀的监控并未放松,反而愈发严密。
    光秀似乎也察觉到了这无形的压力,行事愈发低调谨慎,几乎不再与京都的公卿公开往来,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了丹波战场上。表面看来,他彷佛已完全臣服,一心为织田家开疆拓土。
    但阿浓通过飞猿的情报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光秀与部分公卿的联络转入了更隐秘的地下渠道,他麾下的忍者活动也更加诡秘。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萦绕在知情者的心头。
    这日,阿浓收到飞猿的密报,光秀的心腹家臣斋藤利三,近日秘密接触了被织田家严厉打压的本愿寺显如的残馀势力。
    虽然接触的内容无法探知,但这个举动本身,就已极其危险。
    阿浓看着密报,眉头深锁。光秀这是在为可能的叛变寻找盟友和奥援吗?他难道不知道与本愿寺残党勾结的风险?
    他立刻将这份情报以最紧急的方式呈报给了信长。信长看完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有立刻爆发,只是将那张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看来,十兵卫,是铁了心要一条路走到黑了。」信长的声音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岩浆,「加快丹波攻略的脚步!我倒要看看,他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准备!」
    秋去冬来,丹波终於传来了即将全面平定的消息。
    信长下令,召光秀回安土城述职,同时开始物色接替丹波守备的人选。一切都似乎在朝着阿浓预设的方向发展——将光秀调离核心区域,延缓叛变。
    然而,历史的齿轮似乎总有自己的惯性。
    就在光秀即将启程返回安土的前夕,京都突然传来惊人消息:与光秀关系密切的一位公卿,因「涉嫌阴谋对抗幕府(指织田政权)」而被信长派出的目付(监察官)逮捕,并在其府中搜出了与光秀来往的丶言辞更为露骨丶几乎等同於谋反的密信!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震动了安土城!这一次,不再是偶然发现的丶真伪难辨的抄本,而是人赃并获!
    信长在接到消息的瞬间,勃然大怒!他摔碎了最心爱的南蛮茶器,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天守阁的屋顶:「明智光秀!你好大的狗胆!」这一次,证据确凿,再也容不得光秀狡辩!
    「立刻传令!取消明智光秀回安土述职之命!令他即刻交卸丹波军务,只身返回安土听候审查!其军权,暂由泷川一益接管!其领地,暂时封锁!」
    信长一连串的命令下达,杀气腾腾。他原本还想给光秀一个机会,或者说是想看看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但此刻,最後的耐心已然耗尽。
    夜幕降临,安土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信长独自坐在书房内,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投在墙壁上,显得孤寂而充满压迫感。阿浓静静地走进去,为他换上一杯新茶。
    信长抬起头,那双凤眸中布满血丝,有愤怒,有被背叛的痛心,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阿浓,」他声音沙哑,「你早就知道了,对吗?从那封伪造的信开始,你就在提醒我。」
    阿浓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轻声道:「阿浓只是不希望主公受到任何伤害。」
    他走到信长身边,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和紧绷的下颚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计划成功的冷静,有对未来更严峻挑战的预见,也有一丝……对眼前这个看似强大丶却也会因信任之人的背叛而流露出脆弱的男人的心疼。
    信长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阿浓的手,那力道大得惊人,彷佛要从这唯一的慰藉中汲取力量。「他为什麽要这麽做?」信长像是在问阿浓,又像是在问自己,「我待他不薄!权势丶地位丶信任,哪一样少了他的?」
    阿浓沉默片刻,缓缓道:「或许,正是因为主公给的太多,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又或许,是他所坚持的那些东西——礼法丶秩序丶对旧有权威的敬畏——与主公您所要开创的新世界,从根本上就背道而驰。」这是他能给出的,最接近真相的解释。
    信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冷酷与决绝:「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他将阿浓拉入怀中,紧紧抱住,彷佛要确认他的存在,声音低沉而坚定:「幸好,还有你在。阿浓,无论发生什麽,你都不准离开我身边。」
    阿浓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和话语中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轻声应道:「嗯。」
    窗外,寒风呼啸,预示着一个动荡不安的冬天。
    光秀的叛迹已然显形,虽然暂时被压制,但谁都知道,这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阿浓知道,他与信长,即将面对的是命运最严峻的考验。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努力,都将在不久的将来,迎来最终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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