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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布着大大小小十余个外族,温暖时节里,各族落之间就为了山头、土地、道路而争斗。天一冷,又团结起来,跑到莱州地界里抢夺大庆人的物资、牲畜,甚至是人。主要是女人和小孩。
要收服他们很难,因为他们一散就藏进深山里,根本找不到一个像样的族群聚居地。而且民智未开,杀人如宰野兽,难以管理。莱州边境的县镇父母官都不愿真将其纳入管辖。因此就只能在他们来犯时防守,镇压,熬过冬天就好。
刘敬节的军队到莱州府后,选择驻扎于最北边的句丽县。一是因为本县受扰最严重,最需保护,也最能接触到那些外族。二者,这里是个交通枢纽,离莱州大营不远。他既可以执行守护之责,也方便到莱州去练兵选将,看看能不能选个人把林择瑞换掉。
林择瑞知道自己这个兵马都监做得不好,刘敬节一到,就把军印交出来,表示军中一切调配都由定国将军说了算。若将军觉得有什么他能做的,他愿听任差遣。
这态度倒是出乎刘敬节预料,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排他,就让他照顾三皇子。如此,这人就成了我与赫连境、绾擎初到此地时的向导和接待。
扎营第二日,刘敬节便从莱州大营调来一千八百人,与他自己的亲军一同镇守句丽县。往后几日,日日派人去侦察那些外族恶民的动向。终于在第七日逮到机会突袭一处聚落,斩杀十数人,将其首级挂在边境线上,以作震慑。
这一招快狠果决,叫林择瑞目瞪口呆。报到莱州府府尹处,那边也是大赞刘将军手段了得,大为安心。
刘敬节做完这些后,又把手下得力干将、赫连境、绾擎、林择瑞,都叫过去。赫连境自然带上我,绾擎也带上风行和风芜。
刘敬节先向自己手下干将布置了一番防守句丽的策略,而后,对赫连境道:“臣打算即日起前往莱州大营练兵,想请殿下在此坐镇,可否?”
赫连境丝毫不怯,回答:“定国将军愿意信任本宫,本宫自是义不容辞。”
刘敬节又对林择瑞吩咐:“还望林都监能尽力辅佐三殿下,不懈军务。”
“下官必肝脑涂地,尽心竭力。”
绾擎也接到委托:“奚二小姐征战经验颇丰,听闻善练兵,那一千八莱州军,还劳二小姐与林都监帮着殿下操练好。”
“定不辱命。”
刘敬节的目光最后落在我脸上,但没说什么,只颔首致礼,算是交待了。我也拱手回礼。
做完这番安排,他最后留下赫连境,大约是要给予一些详细指导。
不久后,赫连境精神奕奕地来找我,整个人状态十分开阔,脸上挂着一种要披荆斩棘的冲劲。却并不狂妄,而是令人感到一种久经磨砺,终将出鞘的稳妥与沉静。
我不禁被这气质感染,心中忽然觉得,支持他是一件抛开私心和私情,依然万分值得的事。
当天入夜,刘敬节就趁着夜色离开句丽县,去往莱州大营。这个最易受侵扰的县城,就这样留给我们几个带一千八莱州军与一支定国将军亲兵守着。县城下辖边境村落的村尾,几颗在寒风中微微飘荡的首级,则像另一支无形的守护军队。
彼时,赫连境十五岁生日刚刚过去五个月。在京城后宫中,他扮演着一个有几分叛逆,偶尔胡闹的小皇子,连我也习惯他那样。在句丽县,他身上却看不出那些骄纵之气了。
每日天色微亮他就起来,身穿甲胄,站在练兵台上等着当日无护城值守任务,需要参与练兵的将士。他深谙所有练兵方式,看得出每一项目的门道,任何偷懒和取巧都会被他抓住。
将士起初欺负他年纪小,觉得他没有真本事,他便连续半个月加入练兵队伍。练习、考核、单挑较量,全部参与,表现出色。
本朝军中操练与考核标准,都是当年那个人征战时定下的,不容一点花架子。一旦上了场,手执兵器出招,好就是好,不行就是不行,一目了然,没有水分。
如此,这批莱州军对他做一名真正将士的资格再无疑意。至于当将领的魄力与威严,也从他这一套亲身试法中可窥一二。相处月余之后,虽不算完全信服,也愿拭目以待。
每天晚上,他回到营帐里脱下衣服,都会发现身上多几处瘀伤。军中的练兵强度,跟在宫里每天与武学师父过招完成功课到底不一样。只有在我面前,他才揉着瘀伤嗷嗷喊疼。
那时,我跟他同住一个营帐里,他的贴身内侍东亭反倒被他借口不会武功,赶到县衙去住。他的两个守卫则与刘敬节安排的人轮流值守营帐外,几乎不入帐内。因此我只好负责起照顾他饮食起居,那些瘀伤,都是我给他上药揉开。
除了瘀伤,他身上明显快速增长的,还有力量。刘敬节十月初离开,他独自镇守一个多月,我捏他手臂,已然结实柔韧,似一名成年男子。腹部也结起一层薄肌,被操练的规律分割成几块,健康、优美。令人欣羡。
“哥哥喜欢这个,那也陪我练吧。”他趴着,伸手来摸我的肚皮,叹一口气,“只是哥哥这般清瘦,不知有没有肉可以凝结成块。”
我拍开他的手,有些不悦:“谁说没有,你看不见罢了。”
“那哥哥让我看看。”我爬起来,作势要拽我腰带。
我立即按住他动作:“你疯了吗?”
他跪在床上,含笑看着我:“哥哥已经将我里里外外看过八百遍了,怎么不许我看你?”
我心中有些慌张,又有些愠怒,不禁冷下脸来:“我也没有很想看你,谁让你不差人来照料。”
他听罢,态度收敛了些,凑过来:“哥哥又生气了?”
“没有。你躺下,刚才的药还没有抹开。”
“哥哥这么生气,还记挂我的伤,世上再也没有人比哥哥待我好了,哥哥今晚不如睡在我这里吧。”他笑嘻嘻地故意嘴上逗我,行动还算听话,乖乖又趴下了。
我揉着他腰窝上方三寸淤青上的药膏,没好气道:“你要是身上憋了邪火,便去找个通房。不要缠着我说骚话。”
“我才不要通房!”他忽地半翻身,扭头盯着我,眼神异常激怒,“哥哥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一愣,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怒从哪里来:“我怎么看你了?”
“你觉得我是那种……那种……要通房丫头的人。”
“这怎么了?你今夏过完生日后,尹妃不是着人给你挑了两个宫女吗?大皇子和二皇子十六岁时,皆已成婚。说不定这次回去后,你也该定亲了。平患、参政、成婚,你争储的条件越发成熟,这不是你所求的吗?我怎么看你了?”
我话越说越多,待停下来,发现自己竟无端有几分怒火攻心的烦躁,手上动作也止了。比起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