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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乱世棋局·暗潮初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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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乱世棋局·暗潮初涌
    尾张的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清洲城。阿浓,或者更准确地说,内里承载着小林凉子灵魂的这位少年「浓姬」,早已醒转。他身着一袭淡紫色的小袖,外罩绣有银蝶纹样的羽织,鸦青色的长发仅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雪白的颈侧。他跪坐於窗边的案几前,面前摊开着织田家领地的农政与税赋竹简,那双原本该是妩媚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却锐利如鹰,快速扫过上头密密麻麻的数字。
    「米粮收成仅足三月之用,赋税却高达五公五民……难怪民心浮动,一揆不断。」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姿态全然不似深闺妇人,反倒像个运筹帷幄的谋士。融合了凉子的现代知识与阿浓对这个时代的理解,他清楚地看到了织田家内政的隐患。
    信长虽有雄才大略,但在细节管理上仍沿用旧法,效率不彰,且易生弊端。
    一阵沉稳而略带野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未经通传,寝殿的纸门便被唰地拉开。高大的身影逆着晨光,几乎堵住了整个门口。织田信长一身墨色劲装,仅在衣襟与袖口以金线绣着织田家的木瓜纹,墨黑长发高束的马尾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额前几缕不羁的碎发下,那双黑曜石般的凤眸先是扫过整间屋子,最後定格在窗边那抹清瘦的身影上。
    「这麽早便在此处,我的『夫人』倒是勤勉。」信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戏谑,他大步走近,带着一身凛冽的晨露气息。他并未像寻常丈夫对待妻子那般温存,而是直接俯身,越过阿浓的肩膀,看向他正在研读的竹简。「在看什麽?」他的气息灼热地拂过阿浓敏感的耳廓。
    阿浓强压下因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而骤然加速的心跳,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静,指尖点向竹简上的某一处。「主公请看,尾张地处平原,水源丰沛,本该是粮仓。然则水利失修,农具老旧,耕种之法百年未变。若能仿效明国,兴修陂塘,改进农具,推行轮作,并将赋税调整为六公四民,让民有所馀,不过三年,尾张粮产必能翻倍,仓廪充实,方可养更多兵马。」他的声音清越,条理清晰,所言内容更是信长从未听闻过的具体方略。
    信长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异,随即被更深的探究所取代。他并未立即赞同或反对,而是直起身,绕到阿浓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哦?美浓斋藤家,何时教导女儿……或者说,『儿子』这等经世济民之术了?」他的目光如实质般,彷佛要穿透那张昳丽无双的皮囊,看清内里真正的灵魂。
    阿浓抬起眼,毫不避讳地迎上那双修罗般的眼眸。他知道,这是信长的试探,也是他必须把握的机会。「美浓未曾教导。这些,是阿浓……为『报答』主公昨夜不杀之恩,苦思所得的见面礼。」他刻意在「报答」与「昨夜」上微微停顿,脸上适时地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既回应了信长的戏谑,也点出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新关系。「主公志在天下,岂能因区区粮草之事缚住手脚?」
    信长盯着他看了半晌,脸上那抹属於「尾张大傻瓜」的狂放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猎食者的专注与兴味。他突然伸手,并非轻佻的触摸,而是带着某种确认的力道,捏住了阿浓的下巴,迫使他的脸完全仰起。「有意思。阿浓,你比这尾张的晨光,更让我惊喜。」他低语,拇指几乎是无意识地摩挲过阿浓细腻的颊侧,「说下去,你还看到了什麽?」
    数日後,阿浓以「夫人欲了解领内事务,以便更好地侍奉主公」为由,获得了在城中有限度行走的权利。他并未像其他贵妇那般只待在华美的庭院中,而是在几名信长指派的心腹小姓陪伴下,来到了清洲城的町场(城下商业区)。市集上人声鼎沸,商人叫卖,工匠敲打,农人贩售着为数不多的农产品,但更多的是一脸菜色丶衣衫褴褛的平民。
    阿浓仔细观察着物价的波动,货物的流通,以及人们脸上的表情。他注意到,尽管信长控制了尾张,但商业活动仍被几家传统的座(商业公会)把持,新来的商人难以立足,货物价格虚高,且税卡林立,阻碍流通。这不仅影响民生,更限制了财政收入。
    「夫人,此处杂乱,恐污了您的眼。」一旁的小姓低声劝道,眼中带着对这位「夫人」美貌的惊艳与对其行为的不解。
    阿浓摇了摇头,目光锁定在一个贩卖简陋木器丶生意冷清的年轻工匠摊位上。他走上前,无视对方惶恐的行礼,拿起一个做工颇为精巧的木盒。「手艺甚佳,为何无人问津?」
    工匠苦着脸回答:「回夫人,小人的货物无法进入『大屋座』贩售,只能在此零卖,还要缴纳沉重的摊位税,实在难以为继。」
    阿浓心中明了。他现代灵魂中的市场经济观念与眼前所见的封建垄断产生了强烈冲突。他低声对小姓吩咐了几句,让他记下这工匠的姓名与所在。正当他准备前往下一处时,眼角馀光瞥见一个身影在不远处的茶屋二楼窗口一闪而过。
    那是一个气质温文儒雅,穿着褐色袴服的中年武士,眼神锐利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阿浓的心猛地一沉——明智光秀!他融合的记忆碎片中,对这个最终点燃本能寺之火的男人有着深刻的印象。此刻的光秀,似乎正与茶屋中另一名商人打扮的男子低声交谈着什麽,神情专注。
    阿浓立刻状若不经意地转身,用袖口掩住半边脸,对小姓柔声道:「有些乏了,去那边的丝绸铺看看吧。」他巧妙地利用人群和摊位遮挡住自己的身影,避免与光秀直接照面,心中却已警铃大作。光秀此刻应是信长麾下重要的家臣之一,为何会在此地与看似商人的对象密会?是公务,还是……私谋?
    他强迫自己冷静,继续若无其事地巡视,但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历史的齿轮似乎并未因他的到来而完全停摆,暗潮已然在平静的表面下开始涌动。他必须更快地建立自己的情报网络,光靠信长给予的有限资源是远远不够的。
    当晚,阿浓在向信长汇报日间所见的商业弊病及改革建议时,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今日在町场,似乎见到了明智大人,看来大人也为领内事务尽心劳力。」他说话时,正跪坐着为信长斟酒,鸦青长发垂落,遮住了他探究的眼神。
    信长接过酒盏,哼笑一声:「十兵卫(光秀的通称)确实勤勉,近日正为军资金与堺港的商人周旋。」他并未多言,但阿浓却捕捉到他凤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信长并非全然信任光秀,或者说,他对所有能力出众的家臣都抱持着一定程鹊纳笫印U馊冒⑴ㄉ陨园残模至少,他未来对光秀的「提醒」不会显得过於突兀。
    为了更有效地搜集情报,阿浓将目标瞄准了城中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忍者众」。这个时代的忍者并非後世传说中那般神通广大,更多是担任侦查丶传讯丶甚至暗杀的低阶武士或平民。阿浓利用「夫人」的身分,以「需要人手处理一些私密琐事」为由,透过信长的一名侧近,低调地接触了几个隶属於织田家外围丶身手灵活且背景相对简单的忍者。
    他在一间僻静的和室接见了他们。室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光影跳动,映照着阿浓美丽却不失威仪的脸庞。他褪去了平日面对信长时偶尔流露的柔媚,眼神冷静而透彻。
    「我需要你们的眼睛和耳朵,」阿浓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并非监视主公,而是留意那些可能对主公霸业不利的蛛丝马迹。町场的流言丶家臣间的私语丶往来商旅的异常……所有你们认为不寻常的事,皆可报於我知。」他从袖中取出几枚小判金,推至对方面前。「这是初次的酬劳。若消息确有价值,赏赐不会吝啬。」
    为首的忍者是一名叫做「飞猿」的瘦小男子,他抬起头,眼中闪过惊讶与犹豫。为内庭夫人效力,这在他们的行当里并不多见。「夫人,此事若被主公知晓……」
    阿浓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灯下显得有些朦胧莫测:「主公若问起,我自有应对。你们只需记住,效忠於我,便是效忠於织田家的未来。」他话语中的笃定与隐隐透出的权势感,让飞猿等人最终低下了头,表示效命。
    初步建立起情报线,阿浓并未松懈。他深知,要在这个乱世活下去,并改变命运,仅有情报还不够,必须展现出无可替代的价值,才能真正在信长心中占据一席之地,而不仅仅是一个有趣的丶性别错位的「玩物」。他开始将更多现代管理学的知识融入对织田家内政的建议中,例如建立更清晰的文书档案系统,规范物资的采购与库存管理,甚至提出了初步的「预算」概念。
    这些新奇却极具效率的方法,透过阿浓有条不紊的汇报,逐渐引起了信长的重视。信长虽以「破坏」旧秩序闻名,但对於能强化自身实力丶提升统治效率的新事物,接受度却极高。他开始允许阿浓参与一些非核心的政务讨论,虽然大多时候只是让他在旁聆听,但这已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这夜,信长处理完军务,已是深夜。他带着一身疲惫与尚未平息的亢奋回到寝殿,发现阿浓并未安寝,而是就着灯火,在纸上描绘着什麽。走近一看,竟是一张简易的尾张水利工程规划图,标注着几处适合修建水库与渠道的地点。
    「你倒是比本家的工匠还要上心。」信长脱下阵羽织,随意丢在一旁,露出里面紧束的黑色里衣,勾勒出他宽阔的胸膛与结实的臂肌。他走到阿浓身後,双手撑在案几两侧,将少年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墨黑的长发垂落,与阿浓的鸦青发丝几乎交缠在一起。
    阿浓感受到身後传来的压迫性体温与熟悉的男性气息,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但并未回头。「与其坐等天时,不如主动创造地利。粮草丰足,军心才能稳定。」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信长低笑一声,气息吹动阿浓鬓边的散发。「天下人皆道我织田信长残暴不仁,只知征伐。若他们知晓我帐中竟有『美人』日夜为民生操劳,不知会作何感想?」他的话语依旧带着惯有的嘲讽,但其中却隐含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满足?
    阿浓放下笔,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搔过了信长的心头。「征伐可得地,却未必得人心。人心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武力可压服一时,但唯有让百姓安居,让武士有盼头,让商人得利,方能凝聚大势,成就真正不摧的霸业。」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向信长阐述他的「民本」思想,尽管用的是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汇。
    信长闻言,沉默了片刻。他收敛了戏谑的神情,凤眸深邃地凝视着阿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轮廓。少年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挺俏的鼻梁下,唇色是自然的樱粉,此刻因专注而微微抿着。这张脸美丽得令人窒息,但更令信长心惊的是其下蕴藏的智慧与远见。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信长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彷佛在咀嚼其中的滋味。他并非不懂这个道理,但从一个他最初视为政治花瓶丶甚至是一个荒唐笑话的「妻子」口中如此清晰地说出,带给他的震撼是前所未有的。他伸出手,并非粗暴的捏握,而是带着某种奇异的珍视感,轻轻拂开阿浓脸颊旁的发丝,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敏感的耳垂。
    「阿浓,」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究竟从何而来?美浓的斋藤家,养不出你这样的『妖物』。」他的用词堪称无礼,但语气中却没有轻蔑,只有浓浓的探究与……一丝被吸引的迷惘。
    阿浓心头一紧,知道最关键的考验来了。他不能透露穿越的真相,那只会被当成疯子。他缓缓转过头,抬起那双桃花眼,直视信长深不见底的黑眸,眼中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坦荡的复杂。「我从何而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此刻在此处,站在主公的身边。」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某种誓言般的重量:「我的智慧,我的谋略,乃至我这个人,都已与主公的天下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烛火啪地爆开一个灯花,室内光线摇曳。两人目光交缠,权谋丶试探丶好奇,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在空气中无声碰撞。信长没有再追问,他只是深深地望进阿浓的眼里,彷佛要从那片澄澈与锐利交织的眸海中,打捞出他想要的答案。良久,他才勾起嘴角,那笑容不再是纯然的狂气,而是混合了欣赏丶占有欲与浓厚兴趣的复杂表情。
    「说得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重复着,高大的身躯缓缓直起,投下的阴影几乎将阿浓完全覆盖。「那麽,就让我看看,你这『水』,究竟能助我的『舟』,行至何方。」他伸出手,并非邀请,而是习惯性的命令姿态,「夜深了,安歇吧,我的『浓姬』。」
    阿浓看着那只骨节分明丶布满握刀形成的薄茧的大手,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暂时又过了一关,并且在信长心中种下了一颗更深的种子。他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入那温热的掌心,任由信长略一用力,便将他从垫上拉起,带向内室的寝榻。乱世棋局,他这枚意外的棋子,终於在惊涛骇浪中,勉强站稳了第一步。而前方的暗潮,只会更加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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