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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响亮又特别，带着无尽的回忆和巨大的震动，所有人都丧失了表情和语言。
言阙作为当年和林燮交好的兄弟，目光直直地落在梅长苏的面上，没有找出一丝一毫的往日光景，可对方看过来的眼神又让他心头一阵恍惚。
坚定的，自信的。熟悉的，亲切的。
他不知不觉间，竟热泪盈眶。
这孩子，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也不知这十二年，是如何死里逃生，又如何成为赫赫有名的江左盟盟主和麒麟之才的？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梅长苏身上，就连蔡荃一众死忠也暂时从那些拓印的证据上抽神。
梅长苏利落地翻身下马，继续扬声道：
“当年梅岭遇险，南枝冒险将我救出，我才侥幸留了一命，苟活至今！只是谢玉狠毒，在梅岭之上放火毁尸灭迹，我虽活下，也中了梅岭雪疥虫的火寒之毒。我削皮挫骨，才解了此毒，也因此体质虚弱，面容大改。”
“我化名梅长苏，创建江左盟，十二年后混入京城搅弄风云，都是为了给赤焰翻案！”
“可如今，有一桩比赤焰还要惨痛的冤案，关乎大梁、皇帝、滑族、赤焰、我的父帅林燮，更关乎我个人！我一定要将它公之于众！”
他每说一句，就上前一步，城下聚集的人自觉给他让开一条路。
直至城墙之下，被守城禁卫拦住。
梅长苏抬头看向城上，却见南枝正意味不明地望着他，似依旧没有全然相信他。两人对视良久，终于，南枝抬手退下了阻拦的禁卫。
“景运二十五年，当今圣上还是皇子，领皇命往北境戍边，偶然与滑族玲珑公主相识。玲珑公主以为得遇明君，以全族相托，并承诺全力襄助陛下登基。”
“景运二十六年，前朝明王告发圣上私通异族，恐有异心，先皇大怒，将圣上下狱。是圣上当年的同窗伴读林燮，拼死找回证据，救回陛下一命。”
“景运二十九年，五王之乱血洗京城，圣上暗中联系玲珑公主带兵襄助，铲除一众皇子，力保自己登基。”
“开文二年，圣上登基，却唯恐和滑族玲珑公主的事情暴露人前，不利于自己的皇权统治。遂命一内监李奉，模仿玲珑公主和大渝皇帝笔迹，捏造滑族背叛大梁，转投大渝的伪证，并遣派赤焰军主帅林燮带兵踏平滑族，意图消灭所有证据！”
“开文三年，滑族被灭国屠城……”
梅长苏说到这里，声音有些颤。
此时，他已经走到城上，站在南枝不远处，望着她沉默的样子，再次感觉到了当年之事在他们之间划下的鸿沟。
可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跨过这条鸿沟。
伤害没法忽视，他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做些什么，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开文三年，滑族被赤焰军灭国屠城，唯剩下女眷，投入掖幽庭为奴。”
梅长苏隐去玲珑公主在大梁皇宫中的屈辱过往，把阐述的重心都放在梁帝萧选身上，“开文二十七年，父帅林燮偶然发现当年滑族灭国隐秘，被圣上堪破，下令封禁父帅在府，任何人不许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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