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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明王状告萧选勾结滑族在先，赤焰冤案在后，萧选身上有嫌疑，但若只是如此，没有实证，根本难以服众啊。萧选，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当年做下的孽事……看来，依旧会有暴动和鲜血啊。”
言阙说着，抽剑挡在两个孩子面前：“一会儿城破，也不必尽力，只需护好自己。大渝那位女帝，不是滥杀之人，一路行来没有斩杀任何大梁官员。”
他话音落下，一道格外宏亮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当年赤焰军受萧选指派，冤杀滑族的证据，全都在这里！”
这声音有点耳熟？
不等他们细究，一张又一张写满了字的宣纸飘飘扬扬地从半空中落下来。
言豫津在白日里的眼神还是很不错的，一眼就看到了不知何时攀到城墙上，举着篮子撒纸的冰块脸少年。他声音中带着惊喜：
“飞流？”
萧景睿也抿唇笑出来：“还真是飞流！定是苏兄回来了！”
他，回来了？
南枝看向从城中一路轻功，踩着城墙飞上来的飞流，半晌没回过神来。
飞流没什么耐心，抬手撒了几把后，站起身来，直接整个篮子都倒了下去，正好兜头砸了城门之下的蔡荃一脸。
见蔡荃满脸黑，还迫不及待地随众人一起去看纸上拓印的内容，飞流得意一笑，从墙垛上蹦跶到南枝身边：“苏哥哥，就在那儿！”
南枝顺着飞流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城中主街上缓缓行来一行队伍，为首的那人骑在赤红马上，一身雪色盔甲，鲜红的披风在风中烈烈。
是……梅长苏。
她在梅岭时见过遍体鳞伤的少帅林殊，却还从未见过飒飒英姿的少年将军林殊。
此时此刻，他一身戎装，仰头满脸笑意地看她，她竟像是穿过时空，看到了当年那个光芒万丈的林家小殊。
面容不一样了，但他还是他。
昨夜，旁人都疯了一样的逃出去，他竟然还带着人掩藏踪迹，偷偷回来了？
见她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嘴唇动了动，说了几个字。
南枝眼睫一颤，虽然辨认出了，却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飞流没给南枝怀疑的机会，径直把梅长苏方才的话复述了一遍：“苏哥哥说，这次，我选你！”
选她？
南枝抿直了嘴唇，没有纠正飞流转述时应该把“我”换成“他”，心底渐渐冒出一根细嫩的软芽，稚嫩柔软，又不堪一击。
***
梅长苏眯着眼睛，瞧见了南枝罕见怔愣的模样。他扯着嘴角笑笑，突然郑重其事地举起了左手。左手上带着一根银铁的手环，阳光下刺目耀眼，旁人看不清手环上的字，但这手环的样式，不少人都认得。
那是赤焰军才有的手环！
言阙惊骇地看着面容没有一丁点熟悉的梅长苏，这人也是赤焰军中人？
“诸位，我，就是消失了十三年的赤焰军少帅，林殊！”
梅长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在人群里扫视一眼，最后落在了满脸惊疑的熟人身上，扫过言侯、言豫津和萧景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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