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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顾深那会有多慌。
他看着那把枪对上她而他无能为力的那刻，仿佛千斤巨石压在心口，一瞬间感受到无所不能的齐天大圣在山底围困五百多年的无奈与艰辛。
哪怕没有许若葵最后为了她的一挡，他都甘愿自己为她独抗。
像那时，像往后。
罪犯已经落网，真相接近大白，所有人都会有结局。
顾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说他黑白不分也罢，他不愿意让她承担。
他薄唇紧抿，眷恋地望着女孩苍白的容颜，指腹轻轻触在她的脸颊间，慢慢地说，“一切都结束了，九九。”
不管怎么样，我们会有一个光明、坦荡、安宁的未来的。
于玖玖这次醒来得慢，顾深放心不下，不眠不休待在医院许久。
他坚持要等着人醒来，眷恋着逐渐逝去的时间。
检查和换药来来回回折腾，他才恍然想起并没有警察来找上门。
就在这个期间，骆作席已经根据苏父的袒露出警到达了山区的地下室。
山区其实有一部分属于私人财产，但由于这次的任务是从相关人员口中获得，他们出警采取突击，并没有告诉太多人。
这个地下室的存在着实让骆作席惊讶，随着一扇扇坚实的门被迫打开，黑暗晦涩的环境入目。
骆作席的脚步最总停在了暗门门口，身后的警察高高举起枪，他却从那些巧妙的布置里悟到了什么，手里的枪不由自主地捏紧，又慢慢松开。
暗室的门咔嚓一声打开，他率先迈进去，眼眸一点点变暗。
干湿混杂的地面延伸至一个高大的铁笼，里面被锁着一个瘦削到险些认不出原本面相遍体鳞伤的男人。
他身上的新伤还在点点滴滴地淌血。
而他的旁边，一个黑衣少年跪在地面，脸色苍白混杂血痕，那双冰凉的厌世眸独一无二，此刻充斥着执着与固执。
苏翎跃坚信自己万无一失。
他的行为与动作完全复刻了那回出现在暗室的于玖玖。
后面的警察举起枪大声喊了句“别动”，奋勇向前地将他团团包围。
骆作席喉结滚了滚，目光从少年狼狈的俊脸收回，好似对他有些失望，“带走。”
苏浅月慌忙赶到，却在门口撞上已经收队的警察。
苏翎跃被押着从她身侧过去，脸上的神情冷淡，看见她露了抹笑，像是安慰。
难得不敢置信，苏浅月就要追过去，却被为首的警察拦住。
“他涉及非法囚禁，故意伤害等罪名，你不能随意靠近。”
骆作席最后离开地下室，刚好看到苏浅月失神的表情。
那个警察还在严肃地声明，“犯人如今状态不好，要即刻接受医疗，如果后续不容乐观，罪名……”
“骆警官，”苏翎跃却打断了警察的话，他看向骆作席，“我可以和我姐最后说一句话吗？”
骆作席看了眼苏浅月的神色，总不过一句话而已。
警察放开了苏翎跃，少年似乎待在地下室久了，对上晃晃的太阳眼睛微眯，略微趔趄地走到苏浅月身侧。
他刻意看了眼一米外的警察，凑到苏浅月耳边。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少年说话很轻，闭了闭眸，嗓音微哑，“不要告诉于小欠。”
最后一次，他不愿意叫老大，也不愿意喊她九九，她是大家牵挂的女孩，但她只是他的于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