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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靖王坦白一切
她被他牢牢禁锢在廊柱与他坚实的怀抱之间，动弹不得。
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姿势，沈知糯心跳如鼓，垂眸望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那里风暴肆虐，欲望如翻涌的墨，浓得化不开，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吞噬殆尽。
“糯儿……”
他低哑地唤着她的名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的两个字，带着致命的缱绻与炙热。
而后，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
霸道又凶狠，带着冷冽沉水香的气息，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沈知糯被他吻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攀着他宽阔的肩膀，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桂花被晚风吹得簌簌落下，沾了他们满身。
清甜的桂花香混杂着霸道的沉水香，在唇齿交缠间，酿成了一坛最醉人的酒。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沈知糯觉得自己的舌根发麻，靖王才终于稍稍松开了她。
他没有离开，只是将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高挺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两人皆是气喘吁吁，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比方才的吻还要烫人。
廊下的灯笼洒下昏黄的光，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暧昧得一塌糊涂。
“糯儿，”
靖王的声音依旧哑得厉害，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紧张。
他斟酌着，一字一句，像是将自己最深处的秘密剖开给她看，“其实……本王对你，一见钟情。”
沈知糯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颊绯红，眼角都泛着水光。
她大口地喘着气，闻言，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娇娇地应了一声。
“嗯……你说过。”
在睿王府时，他就说过。
听见她软糯的回应，靖王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痒又麻。
他忍不住又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啄了一下，这才继续道，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少年的懊恼。
“我偷偷去定安侯府瞧过你许多次。”
他将她往怀里又按了按，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我对你的院子，比对我自己王府后院还要熟。”
“我本来……本来打算求母后下旨赐婚的。”
“可又想着，你还未及笄，这事不能太急，怕吓着你……”
说到这里，靖王声音陡然沉下去，掐着沈知糯细腰的手臂猛地收紧，眼底翻涌着浓浓的不甘。
“可谁知道！”
“谁知道我就是犹豫了那么一下，你和睿王府定亲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简直是岂有此理！”靖王越说越气，俊美的脸上满是愤懑，“明明所有人都知道，那桩婚约本来是苏予白和沈昭华的！”
“他们两个青梅竹马，从小一块儿长大，本该定亲成婚的！”
“偏偏沈昭华招惹了赵祈，捅了篓子，转头就把这门婚约推到你身上！”
“你才刚回京，什么都不知道，旁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懂拒绝也就算了！”
“苏予白呢？”
他声音拔高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根本就不欢喜你，却也应下了这门婚事！还真的就上门提了亲！甚至还那么快就走到了纳征！”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秘密：
“你们大定的那天晚上，气得我去把他给揍了一顿。”
沈知糯：“……”
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后，“噗嗤——”
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这件事她当然知道，当时在京城里还传得沸沸扬扬。
说是温润如玉的睿王世子，在大定当晚回府的路上，被人套了麻袋拖进小巷子里，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
那贼人只打脸，下手又刁又准，打的苏予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愣是半个月没敢见人。
当时睿王府气得报了官，可查来查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沈知糯还记得，沈昭华听闻此事后在饭桌上拍着大腿叫好，直呼不知是哪路英雄好汉替天行道，为此足足多吃了两碗饭。
她那时只当是苏予白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却万万想不到，动手的竟是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靖王。
“糯儿，我要是早知道他这般不堪，当日便不该只揍那一顿。”
靖王叹了口气，将后续真相如抽丝剥茧般，一点一点摊开在她面前。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将苏予白如何对虞荷倾心，如何金屋藏娇，如何珠胎暗结后又远走高飞寻替身顶替，桩桩件件，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当然，他十分聪明地隐去了虞荷其实是他一手安排送过去的这个关键环节。
“虞荷有了身孕，闹着要回江南。可他脱不开光禄寺的差事，更不敢让睿王妃知晓，便想出这么个荒唐主意。”
“……事情就是这样。”靖王沉声收了尾，“他还说，你老实本分，木讷迟钝，一定发现不了。”
靖王说到这里，微微顿住，垂眸揶揄地看着她。
这真相来得如此猝不及防，虽然她早已心知肚明，此刻也须装个措手不及。
沈知糯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眼底的笑意也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荒唐，是难以置信，最后，全都化作了一片冰冷的死寂。
那双原本水光潋滟的眸中，一点点地漫上了水汽，眼眶也迅速地红了一圈。
靖王看着她眼睫毛上那层薄薄的水光，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骤然收紧。
他低头，唇贴上她眼角，在泪要滚下来之前便接住了。
细细密密的的吻从左边眼角蹭到右边，将那层水汽一点一点洇干在唇齿间。
“不许哭。”声音闷在她眼尾，带着点近乎笨拙的疼惜。
他又往下，唇落在她鼻尖上，落在颧骨上，落在唇上，不急不缓地碾磨着，像在拿自己的温度把她从那片死寂里一寸一寸焐回来。
沈知糯攥着他前襟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慢慢攀上他后颈。
没推开他，也没迎合，只是安静地由着他亲。
不知过了多久，见她心绪平稳了，靖王才稍稍退开一点，指尖点了点她眉心。
“我的演技也就一般吧，那么久，你当真半点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