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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霞是跟着小朋友们一起吃的早饭，吃完就马不停蹄地开始织布。
她大女儿周小雅，则在吃完早饭后，照着江秋月出国前的指使，勤勤恳恳地在工作间里练习缝制衣服。
突然被叫过来，母女两都有点懵。
张霞茫然问：“秋月，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她瞅了一眼因为离得近所以先来一步的大女儿，皱眉道：“该不是小雅做了什么错事吧？”
周小雅连连摆手：“妈，我没有，我——”
张霞不给闺女辩解的机会，一副中式父母说一不二的姿态，表明态度道：
“秋月妹子，我既然让她拜了你当师父，那她做错了什么事，你也不用顾忌我，尽管打！”
“小树不修不直溜，小孩不打不成器。”
说着还狠狠瞪了大女儿一眼，好似她已经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儿。
周小雅吓了一哆嗦，委屈又无助地低下了头。
江秋月哭笑不得道：“表姐，你误会了，小雅她乖着呢！”
“我找你们过来，只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
张霞松了口气，在八仙桌边坐下，问：“什么事儿啊？”
江秋月说：“北庄服装厂这几天应该会招工。”
“我想着，小雅在裁缝这行也算入门了，但做衣服嘛，做得多才能熟练起来。”
“可一直跟在我身边打下手，练习的机会还是太少了。”
“不如让她去北庄服装厂上班，既能得到充分的练习，还能赚点小钱，养活她自己。”
“等到基础打好了，再辞职回到我身边做副手。”
“表姐，你觉得怎么样？”
张霞喜形于色道：“我觉得非常好！”
她们母女四人，如今属于寄住在江秋月家里。
户口其实还在老家，以至于二女儿和小女儿在这边读书是没有学籍的。
以后中高考，都得返回原籍去考。
可回原籍考试，又被公婆一家缠上怎么办？
如果大女儿能进厂，成为正式的工人，说不准能把全家人的户籍都调过来。
这样一来，另外两个女儿不用返回原籍参加中高考，也不用再担心被公婆一家缠上！
不过——
张霞想到从这里到北庄服装厂好像要坐两个小时的车。
她皱眉问：“秋月妹子，像小雅这样的新人进厂，厂里管不管住啊？从咱们这里去北庄服装厂还是太远了。”
“坐最早那班公交车过去，都赶不上上班的点儿。”
“要是上晚班的话，我又不放心她一个年轻姑娘，独自从郊区坐公交车回来。”
江秋月说：“放心吧，北庄服装厂有职工宿舍。小雅进厂，那肯定是包吃包住的。”
张霞松了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又问：“是今天就带她进厂吗？你稍微等一下，我现在就去给她收拾行李。”
江秋月忙道：“不用这么急。我今天先带她过去面试，等面试通过了，再按厂里通知的时间去报到。”
张霞应声道：“好好好，你先带她去面试。”
说完又叮嘱了大女儿几句，“面试的时候，嘴巴乖一点，手脚麻利点儿，知道吗？”
周小雅是个老实人，实话实说道：
“妈，嘴巴再乖也没用吧？”
“服装厂招的是有本事的裁缝师傅，我这才入门不到两个月，缝纫机都还没踩利索呢，他们能要我吗？”
张霞梗了一下。
她看过大女儿练习用的布料，走线确实不咋样，只能说勉强能把布料缝起来。
就这手艺去服装厂面试，她要是面试官，肯定不予录用。
江秋月笑说：“怕什么呀？我会给你走后门的！”
“到时候安排你从剪线头，缝扣眼，钉扣子，熨烫衣服这类杂活开始做起。”
“空闲的时候，你就见缝插针地借用厂里的缝纫机练习。”
“练熟了，我再安排你进不同的流水线学习。”
周小雅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说：“如果是从杂活开始干起的话，我肯定不会给师父你丢脸的。”
入门这两个月里，缝纫机虽然没踩多久，但杂活还是干了不少的，她有经验！
江秋月三两下吃完早饭，边起身去洗手洗脸，边说：“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吧！”
周小雅：“嗯！”
……
十点左右。
江秋月就带着周小雅到了北庄服装厂大门口。
相较于之前来时的冷清，今天这里非常热闹。
大门口摆着两张桌子。
桌子左前方是个用粉笔写着“招聘”两个大字的木板。
桌子正前方，排了条百八十人的队伍。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是来应聘裁缝的。
桌子后方，坐着两个厂职工，给来应聘的人登记姓名，性别，家庭住址，以及擅长做什么。
江秋月感慨道：“欧阳厂长的动作还真快啊！”
说完就领着周小雅急匆匆往里走。
不快点不行啊，听排队的人说，北庄服装厂昨天就开始招人了，一口气招了三十个人！
排队的人还说，今天再招二十个人就暂时不会再招了。
也就是说，再磨蹭下去，招聘指标就要没了！
在门口搞登记的厂职工瞥见她俩，立马起身去拦：“哎哎哎！你俩怎么回事？面试时间还没到呢，谁让你们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