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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欣儿要的，是玉髓灵谷粥。
至于是不是他做的，并不重要。
一念至此，萧澈出了院子。
倒隔壁林舟的独院，推门进去。
站在院中喊了声，却无人回应。
“今日林舟，是去灶间上工了？”
萧澈嘀咕了句，立马赶往了灶间。
等他赶到灶间时，林舟正在忙碌。
“林舟！”
萧澈喊了一声，走到林舟跟前。
“萧澈，是你呀？”
林舟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着招呼道。
“林舟，我这有一道灵膳，你要不要学？”
萧澈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对林舟问道。
林舟虽为灶间掌勺，但只会些基础灵膳。
不是他不想学复杂的，是没有食谱。
食谱这东西，可不会轻易外传。
王胖子收萧澈为徒，才传了《守拙珍馐录》
“当真？”
林舟也知道萧澈从王胖子那拿到了《守拙珍馐录》，听对方说要教自己一道灵膳，瞬间就想到了是《守拙珍馐录》的灵膳。
“这道灵膳名为玉髓灵谷粥，有等同玉髓丹之效，且所需灵材灶间都有。”
萧澈肯定地点了点头，对林舟道，“不过教你这道灵膳，我有个条件。往后你来灶间上工时做一份，派人送到薛欣儿那里去。我实在腾不出手，但这粥答应过人家，不能断了。”
“这事，好说，好说！”
林舟想都没想，欣然答应了下来。
玉髓灵谷粥，有等同玉髓丹之效。
给薛欣儿做时，也给自己备一份。
至于送灵膳的事，随便安排个杂役即可。
自己修炼、上工挣灵石，两不耽误。
“那就这么说定了。”
萧澈说着挽起袖子，走到旁边那方空灶台前，取过灵材一一摆开，“清灵谷先淘三遍，去尘去涩，不要多淘，多淘灵气散了。玉髓草只取嫩芯，老的扔了别舍不得，老的带苦，压甜味。”
嘴里一边说着，一边已动起手来。
火候、下料，每一步都拆开来讲。
林舟站边上看得仔细，偶尔问上一两句。
等一锅玉髓灵谷粥出锅，粥色莹白温润。
灵光浮在粥面，凝而不散。
“记住了吗？”
萧澈盛粥入盒，偏头问道。
“八九不离十。”
林舟点了点头，跟着又补了一句，“有两处火候转换我拿不太准，回头试的时候若不对，再找你。”
“行！”
萧澈应了一声，盖上盒盖，拎起食盒，“接下来几天你先试着做，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说罢拎着食盒，快步出了灶间。
回到丹霞峰，踏着山路到了薛欣儿院外。
刚推开院门走进两步，便见薛欣儿正站在屋门口。
双手扶着两边门框，动作似正准备要关门。
“薛师姐……”
萧澈喊了一声，刚要说玉髓灵谷粥送来了。
话没出口，就见薛欣儿冲他一个劲使眼色。
那双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圆，眉梢往院门方向挑。
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两下，分明是在说——走！
萧澈心头猛地一凛，僵在原地没敢再出声。
瞬间意识到什么，脸色霎时凝重了几分。
手中食盒轻轻放下，转身便要退出去。
薛欣儿见萧澈领会了，暗暗松了口气。
双手扶着门边，慢慢把门往回带。
就在门缝只剩两指宽时……
一只手，从薛欣儿身后伸出来。
五指按在门板上，轻轻一抵。
那扇门，便再也合不上了。
“站住！”
一道轻喝声，自屋内传来。
萧澈离去的脚步一僵，后背瞬间绷直。
这声音，他记得，认得……
是陈默！
“转过来！”
陈默从薛欣儿身后迈步出来，目光落在萧澈背上，不疾不徐又吐了三个字。
萧澈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
低着头、垂着眼，拱手行礼。
“陈默师兄！”
“萧师弟，好久不见呐。”
陈默看着萧澈，嘴角慢慢扯出一抹冷笑，说着往前踱了两步，“没想到……你竟能大难不死，还熬成了外门弟子。当初……倒是我小瞧了你。”
“承蒙陈默师兄挂念。”
萧澈神色恭谨，虽躬着身子，话音却是不卑不亢道，“我也是侥幸，才通过了外门考核。”
“侥幸？”
陈默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不觉得是侥幸。修仙路上，累累白骨。能踏着别人的尸骨往上走，走到哪一步，都是本事。萧师弟能从杂役堆里杀出来，凭的可不叫侥幸。”
萧澈眉头微微锁起，听得出来这话里的刺。
“可你……”
陈默话锋陡然一转，背负在身后的手掌掌心无声凝出一团灵气气旋，“不该踏着陈厉的尸骨，站到外门来。”
薛欣儿站在门边，见此眉头深深锁起。
陈默身上那股灵压，令人感到窒息。
要是真动手，萧澈必死无疑。
即便她有心阻拦，怕也拦不下。
“陈师兄，误会！”
萧澈感受到陈默身上那股铺天盖地压来的杀意，连忙否认道，“陈厉师兄，真不是我杀的……”
“呵！”
陈默冷笑了一声，掌心气旋不停，身上杀意未散，“不是你？那你告诉我，是岳滔，还是傅黑？”
萧澈眉头皱紧，知道陈默的心思。
考核最后，他与岳滔、傅黑包揽前三。
可在考核结束前三天，他跟岳滔还不在前三之列。
论杀陈默的嫌疑，无疑是他跟岳滔最大，傅黑次之。
又因陈默此前交代过陈厉，在外门考核中杀他。
陈默如今把他列作头号嫌疑人，是合理推测。
这种时候，他也没什么必要把岳滔捅出去了。
先不说对方会不会信，就算信也不会作罢。
“不管是谁……”
陈默也并不需要萧澈的答案，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今日，我先料理了你。改日，再料理他们两个。”
“陈师兄！”
薛欣儿也在替萧澈暗暗着急，见状在后面劝说道，“萧师弟现在可不是杂役，在这杀了他，怕惹来麻烦……”
“我可没说杀他。”
陈默回眸瞥向薛欣儿，轻笑了一声，“我说的料理，是废了他！一个废了的人，要么离宗，要么回去当杂役！”
青阳宗宗规，废同门修为，处罚与被废之人的潜力深度相关。
萧澈，是一个五灵根……
在宗门眼中潜力低下，筑基可能极低。
即便已是外门弟子，废之亦不会重处。
原则上，牢狱十年足矣。
陈默稍加运作，兴许都不用牢狱。
拿出足够灵石、贡献，就够抵罪。
“废了？”
薛欣儿身为外门执法堂首席，自是清楚宗规，闻言眸光闪烁，越发着急，“可废了他……你就不怕他怀恨在心……从这离开后，到处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