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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
云见鹿站在门口，金发有点乱，呼吸还没匀过来，一只手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病房里，宋城周子恒赵海陈文涛四个人，手里捏着鸡腿鸭脖，齐齐回头，动作整齐划一。
“你们……”
“我们路过。”周子恒把鸭脖放下，“这就走。”
三个人一溜烟卷出去，陈文涛跑在最后，被门槛绊了一下，头都没敢回。
宋城落在最后，被林晨用眼神钉在原地。
云见鹿反手带上门，走到病床前，眼睛先落在他的头上。
绷带从后脑勺绕到前额，雪白雪白。
“林晨学长，你没事吧。”
“没事。”林晨尽量让语气轻松，“还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没有什么大问题？”云见鹿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扣。
“后脑勺缝了四针，叫没有什么大问题？”
“还行，没死。”
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眼睛没离开过他的头。
“学长，你这是怎么弄的，被谁欺负了？”
问这话的时候，她人往床前倾了倾。
“没有人欺负我，“就是个意外。”
“意外能缝四针？”
“真是意外，你问宋城，他全程在场。”
云见鹿扭头。
宋城没办法，从窗边挪过来。
“是意外。”
他说。
“前天晚上我们几个在大排档吃饭，隔壁桌几个醉鬼骚扰两个外地女生。”
“我们上去帮忙，打起来了，人打跑了，本来都结束了。”
“结果路边过来一位，拎个啤酒瓶，把林晨当成流氓，给他开了瓢。”
“认错人？”
“认错人了。”
“那个人呢？”
“派出所做完笔录，赔礼道歉，医药费全包私了，你不用操心这些，我们已经解决了。”
云见鹿听完，半天没说话，她转回头，看着林晨。
目光落在绷带边缘，那里漏出来一截头发。
黄颜色的头发，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撮头发，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
心跳加快神情颇为心疼摸过林晨的脑袋露出怜惜的笑容。
“林晨学长还是跟以前一样呢，乐于助人。”
“好看，别染回去了。”云见鹿笑了起来。
林晨看着对方的黄发。
“你品位挺独特的”
“不是品位。”云见鹿收回手，声音低下去，
“是回忆。”
病房里安静下来。
“高三那年，巷子里，有几个外校的堵我，扯我校服，说要给我拍照片。”
“我那时候成绩好，人又怂，裙子底下连条备用的运动裤都不敢穿。”
“她们扯我扣子的时候，是学长进来救了我。”
“林晨学长可是我的英雄，是我崇拜的人。”
林晨也没想到自己乐于助人一下改变了云见鹿原本游戏里的生活轨迹。
整个人都变了。
“乐于助人是这样的，英雄算不上。”
林晨摆了摆手。
你要说后悔救云见鹿那是没有的，就是后悔应该找宋城来的。
谁知道呢，会是这么个结果，让对方喜欢上了自己。
我之过也啊。
她从柜子上拎起自己带来的果篮，抽了个橘子出来，手指翻飞开始剥，橘皮连成一条不断的线。
“学长，吃橘子。”
“谢谢，我自己来。”
“你后脑勺缝着针，动作大了扯伤口。”
她把橘子瓣掰开，撕掉白丝，递到他嘴边。
“张嘴。”
“我伤的是后脑勺，不是手。”
“张嘴。”
林晨张嘴了。
橘子有点凉，有点甜。
“对了。”他嚼着橘子，想起正事，“我住院这事，你……”
“我什么我。”
云见鹿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擦了擦手。
“从今晚开始，我下了课就过来，周末全天。”
“学校那边……”
“我跟导员请好假了，说家里有事。”
她把他的话原样奉还，冲他眨眼。
“放心学长，我说家里有事的时候，比你像多了。”
林晨认命地往后一靠。
完了，这医院真成展会了。
明早夏听晚带粥来，钱青璃那桶汤看样子也跑不掉，中间再穿插一个云见鹿。
护士站那几个小护士看他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升级到看时间管理大师了。
也是这时候林晨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一看是苏柒佰的。
林晨犹豫着要不要接的时候，电话挂断了。
然后边上宋城的手机响了起来。
“如何说？”
宋城看向林晨，给他看上面苏柒佰的微信通话。
“来都来了，一起吧。”
林晨也是无奈了，这是第三次进去医院了吧。
唉，放过我吧。
是时候买个医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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