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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挂断电话生无可恋。
宋城坐在对面，正往嘴里塞最后一块西瓜，看他这副样子，好奇了。
“谁的电话。”
“夏听晚。”
“哦。”宋城嚼着西瓜，“她说什么。”
“让我明天放学陪她去超市，给养老院买东西。”
“那你去呗。”
“我不想去。”林晨瘫在沙发里，“我刚从养老院回来，明天又得去，这叫什么事。”
“超市又不是养老院。”宋城把瓜皮一扔，“再说人家沈大小姐亲自打电话请你，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你求你来啊。”
宋城：“啊，林晨啊，我明天要去处理学生会的事情，怕是没有时间啊，你也帮我稍一份生活物品带到养老院吧。”
林晨冷幽幽的看着宋城：“尼玛的。”
宋城：“哈哈哈哈哈。”
宋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行了，东西记得买，我先走了。”
“滚吧。”
“哎，别这么说。”宋城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刀，“明天超市约完会，记得跟我汇报战况。”
“滚！”
林晨抄起抱枕砸过去，宋城侧身躲开，笑着出了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晨躺回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去超市而已。
买点东西，送到养老院，前后两个小时的事。
比上次钓鱼安全，比外滩逛街轻松，比那天四女同堂的修罗场更是不值一提。
他这么安慰自己。
可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夏听晚最近的动作太频繁了，河边约完会，这才隔了几天，又找上门来。
而且这次连理由都找的冠冕堂皇，给养老院买东西，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拒绝了就是不尊老爱幼。
这女人现在学精了，不用强的，用道德绑架。
偏偏他还没法反抗。
“算了。”林晨从沙发上爬起来，“买东西就买东西。”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
出了教学楼，林晨往校门口走。
长假刚结束，校园里人还挺多，三三两两的学生往食堂或者校门外涌。
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来什么，掏出手机给宋城发了条消息。
“牛奶水果我买，钱你转我。”
对面秒回。
“谈钱伤感情。”
“滚。”
“好好好，回头请你吃饭。”
林晨收起手机，继续走。
超市在学校两条街外，是家挺大的连锁，日常用品什么的都齐。
他到门口的时候，夏听晚已经在了。
今天她穿了件白色卫衣，牛仔裤，背着个双肩包，站在超市门口的台阶下，正低头看手机。
来来往往的人里，就属她最扎眼。
林晨走过去。
“夏大小姐。”他咳了一声，“让您久等了。”
夏听晚抬起头。
“你没迟到。”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早了两分钟。”
“那是，我这人一向守时。”
“走吧。”夏听晚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往里走，“东西不少，得抓紧。”
林晨跟上去，从入口推了辆购物车。
“我来推。”他说。
夏听晚看了他一眼，没争。
两个人并肩往里走，穿过生鲜区，往日用百货那边去。
“你都列单子了吗。”林晨问。
“列了。”夏听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
“张奶奶要毛线，三号针的那种，李爷爷要老花镜，两百五十度。”
“活动室缺两副象棋，还有洗衣粉毛巾牙膏这些。”
“按人头算，院里常住的有四十多位。”
林晨听着这一串，头都大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以前在这边兼职。”
夏听晚说的自然，“待了快两年，谁需要什么，我都知道。”
林晨愣了一下，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那时候夏听晚还没被沈家找回来。
“那时候挺累的。”夏听晚继续说、
“白天上课，周末过来干活，晚上回去还要写作业。”
“但是开心。”
“爷爷奶奶们都对我好，张奶奶教我用毛线织东西，李爷爷教我下象棋。”
“所以后来找到家人了，我也舍不得不来。”
林晨推着车跟在她旁边，听她讲这些。
“我以前。”他忽然开口，“没少给你捣乱吧。”
夏听晚的脚步停了一下。
“嗯。”夏听晚没否认，“你带人堵过我两次。”
“……对不起。”
“林晨。”
“嗯。”
“你道歉的样子，比以前顺眼多了。”
她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
“毛线在前面那个货架。”
林晨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推着车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