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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龙骑粗暴地踹开了巴比伦帝国国库那扇雕刻着神话猛兽的青铜大门。门开的瞬间,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里面堆积如山、积累了数百年的恐怖黄金和异域珍宝。
“哐当。”
沉重的青铜门板砸在满是灰尘的石板地上。
扬起一阵发霉的土腥气。
火把的橘红火苗探进幽深的国库。
金光。
刺眼的、连绵不绝的黄光,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撞了出来。
晃得前排的大秦士兵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好几个举着火把的军汉,甚至拿空着的手挡了一下那股耀眼的光芒。
占地几亩的庞大地宫里。
没有整齐的钱箱。
黄金、白银、拳头大的玛瑙原石,就这么像秋收打谷场上的麦子一样。
随意地堆成了十几座半人高的小山。
西域那些小国以前进贡的几箱子财宝,跟这里比起来,就像是叫花子的破碗。
正中央,矗立着几尊两人高的纯金神像。
牛角,人面,带翅膀的狮身。
神像的眼睛是用成色极佳的蓝宝石嵌进去的,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大雪龙骑的呼吸变粗了。
铁面罩里传出沉闷的喘气声。
他们踩过死尸堆、踏破罗马人的军阵都没手抖。
现在,握着刀柄的掌心却渗出了一层滑腻的汗水。
韩信跨过门槛。
精钢战靴踩在满地的金币上,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这声音比他在沙场上听过的任何战鼓都要动听。
他走到那尊纯金神像前。
仰起头。
手里的百炼钢刀随手在神像底座上刮了一下。
“哧。”
卷起一条金灿灿的薄皮。
“纯的。”韩信嘴角扯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军需官。
“装箱。”
军需官咽了口干沫。
他看着那尊巨大的神像,脸上的横肉有些发紧。
“将军,这东西太大,大秦的制式木箱装不下。”
“要不找几辆平头大车,原样拉回咸阳?”
“这是巴比伦几百年的国宝,造型挺……”
韩信冷笑一声。
打断了他的话。
百炼钢刀在半空中挽了个刀花。
“大秦要的是金子,不是蛮子的破铜烂铁。”
他用刀背敲了敲神像的牛角。
发出沉闷的当当声。
“砸碎了。”
“我只要重量。”
十几个光膀子的大秦辅兵涌了进来。
手里抡着开山大铁锤。
手心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死死攥住木柄。
腰腹猛地发力。
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纯金神像的胸口上。
“咚!”
沉闷的一声巨响。
神像的胸膛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黄金质地软,没碎,但被砸得变了形。
辅兵们拔出腰间的精钢砍刀。
对准凹陷处拼命劈剁。
“喀嚓。”
纯金的带翼狮子头被生生剁了下来。
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那颗拳头大的蓝宝石眼珠子掉了出来。
被一个辅兵随手捡起,在汗湿的裤腿上蹭了两下。
直接扔进旁边撑开的麻袋里。
没有敬畏。
没有任何对古老文明艺术品的怜悯。
这是征服者的特权。
几千年的底蕴,精美绝伦的黄金浮雕、波斯风格的镂空金酒壶。
在大秦军靴的践踏下。
被铁锤砸成一块块毫无美感的金疙瘩。
用钢刀剁成能塞进方正木箱的碎块。
地上散落的珍珠和碎宝石太多了。
一个个捡太慢。
辅兵干脆拿来了扫落叶的大扫帚。
在青石板上“哗啦哗啦”地扫。
像扫泥沙一样,扫进木制畚箕里,再一股脑倒进粗糙的麻袋。
国库外。
几千辆四轮重载马车排起了长龙。
车厢上铺着厚厚的干草防震。
装满金块和宝石的沉重木箱。
被四个人合力抬起,咬着牙重重砸在车板上。
“砰。”
车轴压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嘎吱声。
车底板往下沉了半寸。
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原地踩踏着蹄子。
马车拉着这些无法估量的财富,驶出巴比伦残破的城门。
车轮在沙土泥地上碾出深深的辙印。
一路向东。
几百里外,大秦西线铁路的临时终点站。
漫天黄沙中。
十几列通体漆黑的蒸汽火车停在铁轨上。
像一排趴在戈壁滩上喘息的远古巨兽。
车头喷吐着粗大的白色蒸汽。
刺鼻的煤烟味和机油味,死死笼罩着整个兵站。
司炉工满脸黑灰,只露出一口白牙。
挥舞着铁锹,把碎煤块拼命填进通红的炉膛里。
火舌往外舔舐,烤得人脸皮发烫。
成箱的黄金被转运到生铁车厢里。
木箱在铁底板上拖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厢门轰然关死。
铁栓落下,插上死锁。
“呜——!”
刺耳的汽笛声撕裂了中东戈壁的狂风。
生铁车轮摩擦铁轨,溅起一串耀眼的火星。
庞大的钢铁列车喘着粗气。
拉着数百万斤的纯金。
顺着横贯亚洲的铁轨,开始疯狂提速。
“哐哧,哐哧,哐哧。”
机械的轰鸣声越来越快。
滚滚黑烟直冲云霄,在天空拉出一条长长的黑线。
这不是简单的运钱。
这是大秦帝国的工业血管,插在古巴比伦和波斯的脖子上。
大口大口地吸干他们几百年攒下来的血。
咽进大秦的肚子里。
一列接一列的火车,日夜不歇。
狂飙向东方的咸阳。
……
半个月后。
咸阳宫,偏殿。
几盆无烟的银丝炭烧得通红。
殿内暖意融融,没有一丝深冬的寒气。
萧何穿着单薄的紫色官服,站在青铜大案旁。
他手里捧着一份刚送来的清单。
两只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纸页哗啦啦作响。
“主公……”
萧何咽了口发涩的干沫。
嗓子劈裂,发出的声音像两块粗糙的木板在刮擦。
“第一批运回来的军列,卸车了。”
扶苏靠在黑漆宝座上。
左腿搭在右腿上,手里端着一盏温茶。
茶盖拨了拨水面上的茶叶。
“念。”
萧何低头看着清单,眼珠子布满恐怖的红血丝。
“纯金碎块,装了三百箱,计六十万斤。”
“各色原石玛瑙,装满五节车厢。”
萧何读到这里,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这只是……只是第一批。”
大秦国库的地面,前天刚铺了一层厚青石板。
现在又快被这恐怖的重量压出裂缝了。
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四名大雪龙骑扛着一个巨大的黑漆木箱。
跨过高高的门槛。
木箱底部包着生铁皮,走动间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砰。”
木箱重重放在青铜长案前。
地砖震了一下。
两名士兵用匕首撬开铜锁,掀开厚重的木盖。
没有耀眼的金光。
这是一箱没来得及熔炼重铸的原始金块。
表面沾着些许黑色的泥土和灰尘。
但那股厚重到极致的金属压迫感,扑面而来。
扶苏放下茶盏。
瓷底磕在青铜面上,发出“当”的脆响。
他站起身,玄色大氅在身后垂落。
皮靴踩着黑木地板。
大步走到木箱前。
他低下头。
箱子里最上面,躺着一块形状不规则的厚重金砖。
这似乎是从某个神像的底座上直接剁下来的。
切口处还留着精钢大刀暴力的砍痕。
翻卷的金边泛着钝光。
扶苏伸出右手。
探入木箱。
金砖很沉,入手冰凉。
他单手抓着金砖的边缘,把它提了起来。
几粒细小的沙土顺着金砖表面掉落。
金块表面凹凸不平。
上面刻着一排排密密麻麻、如同尖锐楔子一样的怪异符号。
咸阳宫内,扶苏拿起一块刚从巴比伦运回来、带有楔形文字的纯金金砖。他刚触碰到金砖表面,脑海中那道沉寂许久的系统机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升级提示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