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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国王挺着大肚子，站在黄土夯筑的城墙上。
手里那只透明的玻璃酒杯晃了晃。
红色的葡萄酒溅出来几滴，落在干裂的泥砖上。
西域的阳光毒辣，照在杯子上有些刺眼。
他大嘴张开，笑得脸上的肥肉直颤。
笑声顺着风沙，飘向两里外的大秦军阵。
城墙上的楼兰守军跟着哄堂大笑。
他们举着手里粗糙的弯刀，敲打着生锈的青铜盾牌。
当当的噪音连成一片。
韩信坐在黑马背上。
风卷着沙砾，打在他精钢甲胄上，沙沙作响。
他没理会城头传来的杂音。
只觉得有些渴。
他舔了舔干裂出血丝的嘴唇，咽下一口混着沙土的干沫。
跟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废话，纯粹是浪费口水。
“将军，要派人去喊降吗？”
旁边的副将抹了一把脸上的黄沙，大声请示。
韩信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喊什么？”
他解开腰间的皮扣。
从马鞍侧边抽出一面红色的令旗。
粗糙的木质旗杆捏在手心里，有些发沉。
旗面卷着西域的狂风，猎猎作响。
“大秦的规矩，不留活口。”
红旗在半空中定格了一息。
韩信的手腕猛地往下压。
带起一声干脆的布帛撕裂音。
阵前的几千名大秦炮兵，早就举着烧红的火把。
手心捂出了一层热汗。
看到红旗落下。
几百支火把同时往下一杵。
粗糙的麻绳引信接触到火星。
“滋滋滋——”
引信迅速燃烧，冒出刺鼻的白烟。
火星像毒蛇吐信一样，瞬间钻进黑洞洞的铁管深处。
下一秒。
“轰——！”
天塌了。
上百门红夷大炮，在同一时间爆发出撕裂天地的怒吼。
大地震颤。
黄沙地被巨大的后坐力硬生生犁出几百道深沟。
沉重的炮车往后猛退。
粗壮的木轮压碎了戈壁滩上的石头，发出让人牙酸的断裂声。
炮口喷出两丈长的橘红色火舌。
浓白的硝烟瞬间炸开，遮蔽了整个大秦军阵。
刺鼻的硫磺味直冲云霄。
震荡的气浪把地上的黄土掀起了半尺高。
半空中。
上百颗生铁实心弹和开花弹，撕开夹着风沙的冷空气。
带着刺耳的尖啸声。
像一场黑色的流星雨，直扑楼兰城头。
楼兰国王的笑声还没停。
他举着酒杯的手还悬在半空，嘴唇边还挂着葡萄酒的红印子。
视线里，那片秦军阵地突然闪过一片刺眼的火光。
“砰！”
第一颗实心弹砸中了他脚下的黄土城墙。
几百年风吹日晒、楼兰人引以为傲的坚固城防。
在恐怖的动能面前，脆得像一块干透的胡饼。
巨大的青石和夯土瞬间崩碎。
城墙表面凹陷出一个大坑。
粗大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顺着墙砖疯狂蔓延。
没等守军反应过来。
铺天盖地的炮弹砸了下来。
“轰隆隆！”
开花弹在人群密集处炸裂。
生铁碎片带着火光，四下攒射。
一个楼兰士兵的半截身子直接飞上了天。
内脏混着碎肉，像下了一场红色的雨。
洒在周围人的脸上。
断肢残臂在半空中乱舞。
城头上的惨叫声刚冒出一个音节，就被更响亮的爆炸声生生撕碎。
坚固的城墙大段大段地坍塌。
黄土和碎石像瀑布一样往下砸。
把底下的士兵活活埋在里面。
楼兰国王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
变成了一阵漏气的咯咯声。
他手里的玻璃酒杯被一块飞溅的碎石砸中。
“哗啦。”
名贵的杯子碎成玻璃渣，直接扎进了他的肥手里。
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他没觉得疼。
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一股狂暴的气浪排山倒海般撞了过来。
直接掀翻了城门楼的粗木柱子。
楼兰国王两百多斤的胖大身躯。
就像狂风里的一片破树叶，直接离地飞起。
他手脚在半空中胡乱挥舞。
眼前天旋地转。
刺眼的阳光和飞扬的黄土混在一起。
“咚！”
他重重砸在城内的一堆废墟里。
后背撞在一截断裂的房梁上。
脊椎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金色的王冠在撞击中变形、碎裂。
镶嵌的宝石掉进黄沙里。
他趴在断壁残垣中间，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
什么都听不见。
只觉得胸腔里像烧着一把火，五脏六腑全都碎了。
炮声停了。
只有倒塌的夯土墙还在往下掉土渣。
弥漫的黄土尘埃慢慢散去。
原本高耸的楼兰城门，现在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豁口。
碎砖烂瓦堆成了一座废墟山。
焦黑的木头冒着黑烟。
沉重的马蹄声踏破了死寂。
两匹极北重血马越过坍塌的城墙。
大雪龙骑的生铁战靴踩在废墟上，发出冰冷的摩擦声。
铁面罩下的视线，在乱石堆里扫过。
他们走到那个还在抽搐的胖子面前。
龙骑兵翻身下马。
伸出带着生铁护腕的大手。
一把揪住楼兰国王散乱的头发。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从废墟里硬拽了出来。
国王的丝绸长袍被碎石刮成了破布条。
肥胖的肚子在粗糙的地面上拖拉。
被碎瓦片割破皮肉。
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大秦军阵前。
黑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
韩信端坐在马背上，手里攥着缰绳。
“砰。”
龙骑兵手腕一松。
楼兰国王满脸是血、头冠炸裂，被两名大雪龙骑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废墟，扔在韩信的马蹄前。韩信俯视着他：“现在，大秦还要交过路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