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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原因。”蓝冰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温格教练是出了名的善于培养年轻球员，而且他的战术体系对门将的要求很高——不仅要会扑救，还要会出球、会参与后场组织。这恰好是你的优势。”
“第二，阿森纳的主力门将莱曼已经三十二岁了，上赛季背部受过两次重伤，状态下滑明显。替补门将阿穆尼亚的水平……说实话，很一般。你去了，有很大机会在第一个赛季就打上主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蓝冰看着林默的眼睛，“温格教练会亲自来。”
林默愣了一下，“这老头亲自来？”
“对。”蓝冰点了点头，“我收到消息，温格教练已经从伦敦出发了，今天下午就能到云安。其他俱乐部派来的，最多也就是个体育总监或者首席球探。只有阿森纳，是主教练亲自来。”
“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明白。”
林默当然明白。
主教练亲自登门，这代表的是最大的诚意。
说明阿森纳是真的把他当成了重要的引援目标，而不是随便一个“有潜力的年轻人”。
林默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蓝冰，确实有点东西。
不仅做了技术分析，连各家俱乐部的动向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林默问。
蓝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做我们这行的，总得有点自己的渠道。”她说，“你放心，这些信息都是准确的。下午温格教练来的时候，你可以当面验证。”
林默沉默了几秒。
他不得不承认，蓝冰的这番话，确实打动了他。
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也不是因为她说得有多好听，而是因为她做的功课足够扎实，对局势的判断足够精准。
这是一个专业的人。
如果他想实现前世的那个梦，他确实需要这样一个专业的经纪人。
“合同给我看看。”
想到这，林默突然说。
“啊？”蓝冰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默会突然拐了个弯，进入了正题。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打算跟林默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拒绝三次的准备。
结果……这就看合同了？
“你不是来签我的吗？”林默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合同给我。”
“哦……好！”
蓝冰赶紧把合同推到他面前，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黑色的钢笔，“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再谈。条件都好说。”
林默拿起合同，翻了翻。
条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1.蓝氏体育作为林默的独家经纪公司，全权负责其商业事务与职业生涯规划。
2.收益分配：林默占七成，公司占三成。
3.合同期限：五年。
4.违约金：无。
林默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条上。
“违约金是空的？”
林默抬了抬眼。
“嗯。”蓝冰点了点头，很坦然，“我相信你。而且，真到了那一步，说明我配不上你，你走就是了，我不要什么违约金。”
林默：“……”
这女人，还真是……
傻得有点可爱。
“你就不怕我签了之后，转头就跑了？”
林默问。
“你不会。”
蓝冰说得很笃定。
“为什么这么肯定？”
蓝冰看着林默，嘴角微微上扬，那对梨涡若隐若现。
“因为你的眼睛。”她说，“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和我是同一种人。”
林默：“……”
这女人，眼光还挺毒。
他又翻了两页合同，然后放下。
“合同我先留着。”林默说，“具体条款，我需要再考虑考虑。”
“应该的。”蓝冰点了点头，“毕竟是五年的合同，是该慎重。”
“不过，”林默话锋一转，“有件事我可以先答应你。”
“什么？”
“你说你懂足球，也懂我。”
林默看着她，“那我给你一个机会——下午阿森纳的人来了，你以我经纪人的身份跟他们谈。谈得好，我们再聊合同的事。”
蓝冰愣住了。
她当然知道阿森纳对林默感兴趣，但她没想到……林默会让她去谈。
这相当于……给了她一个试用期。
谈成了，一切好说。
谈不成，她直接走人。
“怎么样？”林默看着她，“敢不敢？”
蓝冰笑了。
那对梨涡深深陷了下去，眼睛亮得像星星。
“有什么不敢的。”她说，“你等着看就是了。”
……
中午。
李玉琴果然做了一大桌子菜——回锅肉、水煮鱼、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全是地道的川菜，辣得人直冒汗。
“蓝蓝啊，多吃点！”
李玉琴一个劲地给蓝冰夹菜，碗里的菜都堆成小山了，“看你瘦的！多吃点肉！”
“谢谢阿姨，够了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蓝冰有点不好意思。
“咋个吃不了嘛！”
李玉琴摆摆手，“女孩子家家的，胖点好看！你看你这腰，细得跟筷子似的，风一吹都要倒！”
“妈……”林默无奈地放下筷子，“你让人家自己夹。”
“你懂个锤子！”李玉琴瞪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向蓝冰，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蓝蓝啊，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了，阿姨。”
“二十六了啊……”
这是三块金砖了。
李玉琴眼神在蓝冰和林默之间来回扫，突然来了一句：“有对象了没得？”
“噗——”
林默刚喝进去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妈！你问这个干啥子！”
“我问问咋个了嘛！”
李玉琴理直气壮，“蓝蓝这么好的姑娘，我关心关心不行啊？”
蓝冰在旁边偷笑，梨涡浅浅的。
“还没有呢，阿姨。”
蓝冰很配合地回答。
“没得好啊！”李玉琴眼睛更亮了，“我们家林子也没得！”
“妈！”
林默脸都黑了。
原主才17岁，当然没对象了。
林建民在桌子底下踹了李玉琴一脚：“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你踹我干啥子！”
李玉琴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不说话了。
……
吃完饭，蓝冰主动要帮着收拾碗筷，李玉琴拦都拦不住。
两个女人在厨房里说说笑笑，一个洗一个擦，配合得默契得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