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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铁城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十四小时。”
他说道，“沙丘在无人区待过半个月，被陆峰十四小时摸掉了。”
贺明远说道，“沙丘庇护所选得没错，绊索布得也细，但他犯了一个错。”
“什么错？”
“他晚上出来取水。”
林晚晴说道，“取水是必须的。”
“问题不在取水，在于他的庇护所太固定。”
“固定庇护所，就有固定出入口。”
“固定出入口，就有固定规律。”
龙头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林晚晴。
“你这个副指挥，判断力不错。”
林晚晴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屏幕上陆峰的红点重新移动。
晚上十点，陆峰没有返回自己的掩体。
他继续向东。
指挥点屏幕上，他的红点穿过沟谷，绕过山脊，最终停在东侧山地一片人工林边缘。
林晚晴皱眉，“他不休息？”
贺明远说道，“他刚才完成了第一次命中，按照规则，他已经晋级了。”
“但他没有停。”周铁城说道，“他在扩大命中数。”
龙头开口了，“最终决赛圈名额，取存活者中命中数最高者。”
“命中数决定排名。他不仅要晋级，还要拿第一。”
晚上十一点，东侧人工林。
一名第二中队的队员在林中搭建了简易掩体，顶棚很低，几乎贴着地面。
他蜷缩在里面，身上盖着枯叶和蕨类，只露出训练枪的枪口。
从外面看，掩体和周围灌木几乎融为一体。
但陆峰没有看掩体。
他蹲在人工林边缘，观察地面。
掩体周围的落叶有轻微翻动痕迹，方向杂乱，不是风吹的。
有几片叶子背面朝上，颜色比正面深。
有人踩过。
陆峰没有靠近掩体。
他绕到掩体侧后方，从一棵树后观察了几分钟。
掩体里没有动静，但枪口方向朝向林间通道。
这人把观察方向放在了正面通道上。
陆峰从侧后方接近。
距离不到十五米时，掩体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枪口动了一下。
陆峰没有给他转身的机会。
砰。
训练弹击中掩体侧面，命中里面的队员。
感应器发出提示音。
“第二中队，奇穷，淘汰。”
指挥点帐篷里，贺明远脸色不太好看。
“又没了一个。”
周铁城看了他一眼，“今晚淘汰的人里，你的第二中队占了多少？”
贺明远没接话。
林晚晴翻了一下记录，“目前淘汰二十三人，第二中队八人，第三中队十人，第一中队五人。”
龙头看着屏幕，忽然说道：“淘汰二十三人，其中十人是陆峰干掉的。”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贺明远猛地转头看向屏幕，“十个？”
裁判组记录员翻了一下命中记录，确认道：“第一小队陆峰，截至目前有效命中十人，淘汰十人。”
周铁山盯着屏幕，好一会儿没说话。
“十个人。”他重复了一遍，“比赛开始到现在，不到二十小时。”
贺明远说道，“二十三人淘汰，他一个人干掉十个。”
“剩下六十八个存活者里，还有多少人没开过枪？”
裁判组记录员翻了一下数据，“零命中人数，四十一人。”
贺明远沉默了几秒，“七十七个人参赛，一个人干了将近一半的淘汰数。”
“这还比什么？”
林晚晴看着屏幕上陆峰的红点重新静止，在人工林边缘的一处岩壁下。
“他停了。”
龙头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
外面雨已经停了，山地的轮廓在夜色中模糊不清。
凌晨两点，陆峰返回自己的掩体。
他没有继续搜索。
指挥点屏幕上，他的红点重新静止。
林晚晴看了一眼时间，“他用了七个小时，完成了十次命中。”
贺明远说道，“十次命中，加上生存状态完好，目前排名第一。”
“第二是谁？”
裁判组记录员翻了一下，“第二是第二中队老队员李长河，五次命中。第三是山猫，四次命中。”
周铁山愣了一下，“山猫动了？”
林晚晴说道，“昨晚凌晨，他在溪谷南侧伏击了一名路过的参赛者。”
“龟缩的人也会咬人。”贺明远说道。
龙头站在帐篷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地。
“七十二小时，现在过去不到二十小时。”
龙头说道，“陆峰已经完成十次命中。”
“剩下五十二小时，他不会停。”
贺明远问道，“龙头，您觉得他最终会拿多少？”
龙头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回帐篷。
“看下去就知道了。”
上午八点，天色大亮。
陆峰在掩体里醒来，先检查了露水收集器，又喝了一小口水。
然后拿起训练枪，走出掩体。
指挥点屏幕上，他的红点再次开始移动。
贺明远看了一眼，“他又动了。”
周铁山说道，“这次往哪？”
林晚晴看着屏幕，“往南。”
“南边是开阔地，不好隐蔽。”贺明远说道，“他去南边干什么？”
龙头站在帐篷门口，看着远处山地。
“南边有人。”
上午九点十分，南侧山地。
两名独立小队的队员在开阔地边缘遭遇，爆发交火。
一人被命中淘汰，另一人来不及转移，被侧翼观察的第三名参赛者标记。
两分钟内，三人出局。
指挥点屏幕上，三个红点变成灰色。
贺明远摇头，“开阔地，三个人，两分钟，全没了。”
周铁山说道，“这种密度下，交火就是自杀。”
“枪声会吸引周围所有人。”
陆峰听到了枪声。
他没有转向交火区域。
继续往南，但路线偏向东侧，利用沟谷和岩壁避开开阔地。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他在一处岩壁下停住。
岩壁前方有脚印，方向朝北。
脚印很浅，但步幅均匀，落脚点精准。
有人从这里经过，而且走得很稳。
陆峰没有追脚印，他蹲下来观察周围。
岩壁上方有树冠，下方有浅凹。
浅凹边缘有一块石头被人翻动过，石头底面的泥色比周围深。
有人在这里坐过。
陆峰站起来，目光顺着岩壁向东移动。
东侧三十米处，有一棵老树。树干背风面有摩擦痕迹，高度在腰侧。
有人背靠树干休息过。
陆峰重新判断了一下方向，然后沿岩壁向东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