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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杖毙
“奴婢知错了！”
丫鬟反口告了一状，又连忙认错知罪，抽打起了自己的嘴。
“你胡说！”
小环怒吼的嗓门洪亮，气的眼睛都红了，“我家夫人才没有走！一直就在外面跪着等王爷消气了，被通传召见！”
内室传出些许声响，似是在穿衣踏鞋。
门旁的侍卫们慌忙纷纷下跪行礼。
少顷，谢临渊披着黑貂大氅，一脸睡意惺忪的面色冷淡，缓步而出。
他神色寡淡，不听狡辩，也不听什么告状。
只微抬下巴指了指那丫鬟，慵懒的嗓音也带着沙哑，“拖出去，找个地方乱棍打死。”
再轻乜了一眼台阶下近乎濒死的姜梨初。
“那个快冻死的，拖进来。”
侍卫慌愣，刚要拱手应声，就听谢临渊有些不悦的又扔了句，“不冷吗？生炭。”
指的是门处这里。
侍卫守值，按理说是没资格用炭取暖的，但伺候谢临渊的随从奴才们都知道，他从不苛待下面的人。
“……是！属下多谢王爷！”侍卫感念的声音发颤。
丫鬟呆愣，反应过来自己要被处死，这才知惧怕的就想求饶，却被两个侍卫捂住嘴，扣押的再要往下拖。
“王……王爷！奴婢是大小姐的人！”
丫鬟哆嗦乱颤，挣扎的大喊出一声。
谢临渊困的眉眼倦怠，拢着手中的暖炉，刚要转身，闻言脚步略显一顿。
他也颇感趣意的勾了下唇，淡漠的脸上立即邪佞泛浓，却看都没看那丫鬟一眼，就轻轻地含笑而道，“那又如何？”
姜嘉云的丫鬟，他就处置不得了？
可笑。
再挥挥手指，没给那丫鬟一丝回旋的余地，侍卫已经直接将其拖走，找个隐蔽角落乱棍杖毙。
小环见此，惊怔的身上发抖，手上却连忙想搀扶起姜梨初，碍于人失去了意识，又冻的全身发僵，小环那点力气根本不足抱起姜梨初。
“夫人？夫人！”
小环尝试唤了唤，别无他法之际，她又看向了还是要迈步进屋的谢临渊，“王、王爷，我家夫人她……”
没等求救的说下去。
谢临渊止住脚步，不耐的唇边溢出声，“废物。”
旋即，他豁地转身，黑裘大氅随风拂起一道流畅的弧线，大步流星的走下台阶，俯身一把从小环手中环膝抱过了姜梨初。
“这个，也拖出去弄死。”
他倾起身抱着人，再迈步回房，交代了声侍卫。
而指代的，必然就是小环。
小环愣愣的，过了些许才听着侍卫铿锵的应声中回过神，“啊？我？”
没想求情，就是傻了眼。
等小环被侍卫拖走，房内暖火如注，姜梨初也在一片暖热中，冻僵的身子乍一回缓，止不住的颤抖如筛。
她微微有了一丝意识清明，顾不得任何，就下意识的用发僵的手指，试图抓他的衣袖，虚弱的声音也无比破碎又暗哑，“别……别杀……”
别杀谁？
显而易见。
谢临渊低眸看着怀中的人，眼眸还没睁，浑身冷的也似万年寒冰，却还惦念着那个奴婢。
也是，那毕竟是跟谢景戚有关的人。
顺势，他再为她褪去绣履。
不盈一握的脚更是冷的似冰。
谢临渊脸色彻底沉了，起身就偏头向内室门处，“都瞎了吗？不知道去打热水？”
“是！”
余下的三个丫鬟，虽也都是姜嘉云的人，但杀鸡儆猴，这回没人再敢怠慢，也惧怕的再不敢擅自作妖。
“再去煮碗姜汤来！”
“是！”
“等下。”谢临渊握着她僵冷发颤的双足，没什么好气的眯眸盯着姜梨初，思量着什么嘴中吩咐丫鬟，“姜汤多放点蔗糖。”
“另外，再去药堂多抓点姜片、当归、桂枝、川穹、红花……一并煮好了快些送过来。”
丫鬟慌慌的谨记，忙应声退下。
姜梨初侧躺倚在软枕上，冻僵的身子还没完全好转，抖动的也不受自控，还耳鸣头痛，依稀就听见了谢临渊说姜汤多放点蔗糖。
她颤动的唇齿上下磕绊，勉强挤出一声，“多、多谢……”
“但小环……”
“死了。”谢临渊冷酷的截断，还觉噎人不过瘾，又补了句，“你也快了。”
姜梨初静默了些时，倏地睁开了眸，一片浑噩隐忍的眸色潋滟，却艰耐的迎上他，随着略皱眉，出口更为惊人。
“你欠我的。”
就凉淡的四个字，让正难得好心为她搓暖双足的谢临渊，动作一下停住。
他掀眸，“你说什么？”
姜梨初动了下唇，却因着气息不稳，颤栗还未止，而不得已作罢。
她置气一般的别过了头。
不再看他，也不再言语。
任由谢临渊直起身，颀长高大的阴影笼罩于她，随着身形渐渐俯下，他伸手捏着她下巴，扳过了她的脸，“刚说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姜梨初没力气抗衡，就垂落了眸。
谢临渊讥诮的低笑了声，好似琢磨不过来这个笑料一般，“我欠你什么？”
“是当年还是现在，姜梨初，你不是说话不过脑子的人，那我就好奇，我到底欠了你什么？嗯？”
看着她依然一言不发，谢临渊不禁怒火当胸。
“是欠了你一份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的明媒正娶，欠了你一个宁王妃的名头，还是欠了没帮你把姜家那对眼盲心瞎的二老，连带着姜嘉云一同踩在脚下解恨？”
“还是现如今我没及时听你的，派兵剿匪，救出你心心念念的好夫君，谢景戚啊！”
愈说愈气，他捏着她下巴的力气，近要将她骨头捏碎。
谢临渊单腿撑上床沿，俯下的与她咫尺相距，若近若离，“但这些跟我有关吗？”
当初，他看出了她在姜家的窘境，不是没动气的跟她说过。
明明她才是姜家二老亲生的，是落地就钟鸣鼎食，金枝玉叶的嫡女，凭什么听信江湖方丈的胡言乱语。
“妖言惑众！我去找了，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