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李昭北扬起唇角，“她不姓杜，但她就是小海棠。”
才书惊讶不已，李昭北轻轻开口道：“容貌、性情、医术，还有那不能见风弱疾。”
除了她本人没人能恰好集齐这所有的巧合。
才书疑惑道：“小郎已经确定了她和杜燕山无关吗？”
李昭北默了默，如果她是杜燕山的女儿，以杜燕山的高傲，不会让她认别人为父，更不会让她受病弱困扰。
当年，在他还在意阿母的时候，他会因为阿母一句“好好奇避风珠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他就单枪匹马去了南疆，为她取回避风珠一观。
如果是姜伴有了避风珠，她便不会这般畏惧风吹了。
才书见他默认，也没再追问，他又想到姜家牵连到印子钱的事情里，而且姜伴的技能，不论是精通边语还是医术，每一次都恰到好处的帮上小郎，他不由得担心道：“小郎，五年了，万一她……”
李昭北偏头看过去，才书顿时止住了话头。
李昭北淡声道：“她不会害我，若她要害我，那就是我欠她的，该还。”
……
姜伴半晌就回了家，刚一进姜家便看到周语娘。
姜怀玉正问周语娘：“要不要吃东西。”
周语娘想了想说：“有什么稀罕东西不？”
姜怀玉：“我去给你找找。”
周语娘点点头，然后姜怀玉就去了厨房。
姜伴看着这一幕心里怪怪的，要知道姜怀玉从没进过厨房。
她们姜家虽说只是个小小县尉之家，在安陆郡是末官之流，但姜怀玉作为唯一一个小郎真的是娇宠着长大的，吃穿用度从来没有一样短缺过他，除了阿父阿母给他的月例钱，她们两姊妹私下里也会补贴他。
就是这次他闯了这么大的祸事，阿父阿母也没有把他打一顿。
她想是不是正因为如此，姜怀玉才这么肆无忌惮，才这么没脑子。
他不知道阿母瞧见周家人就生气吗？
姜伴失望又自嘲地一笑，他知道，他只是习惯索取所以不在意家人的感受吧。
她本想无视二人，没想到周语娘主动和她打招呼，姜伴神色淡淡，可周语娘似乎并不在意，她忽然开口说：
“你们都觉得玉郎不好，但是我从没看不起他。”
姜伴诧异地看过去，这话从何说起？他们姜家这一根独苗真的就差供起来了吧？
周语娘却自顾自地说：
“他没有学问，差事也普通，当然样貌这些我就不提了，他不英俊还很肥胖，就是也都不出众，但我也没有说过嫌弃他或者说他不好什么的，虽然我比他读的书多，但我也没觉得他比我差很多。”
姜伴绷直了嘴角，淡漠道：
“学问、差事、样貌，如果你真的不嫌弃，你就不会注意到这些，更不会反复比较。”
姜伴在此刻，无比具象地意识到：周语娘在她面前一一指出来怀玉的不足，分明是打心底里在意，打心眼里就没看得上姜怀玉。
那这些，怀玉可知道？
周语娘被她说得脸一红，只能用恼怒来掩饰情绪，她扬起下巴，不服气地说，“你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姜伴无所谓真假，更无意和她争辩这些没用的东西，她不耐烦地问：“你来我家做什么？”
姜家不欢迎她，周语娘应该知道。
周语娘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是来找姜夫人的。”
姜伴看向已经折返回来的姜怀玉：“那你来我这里，是有啥事？”
姜怀玉闻言忙把姜伴留在厨房的吃食拿给周语娘，然后把她拉到一旁。
“阿姊还有傍身的铜钱吧？”
姜伴诧异地看着他，又要铜钱花？他长脑子了吗？
姜怀玉悻悻道：“我看你屋里还有些首饰呢，阿姊你肯定有私房的吧？”
姜伴无语地笑了，“你动我房里的东西了？”
那几件东西还没被拿去抵债，皆是因为那都是师父这么多年给她的生辰礼物，阿父阿母不好意思动，这才给她留下了，他竟然厚颜打那些东西的主意？
她眼神古怪地看着姜怀玉，姜怀玉很怕她拒绝，先发制人地说：
“阿姊，你可是咱家有俸禄的人。”
姜伴：这是问她要银子，甚至都不是借，细想一下，从前，他只要一开口，她就主动给了，从来都是给，没有一次是借，更没有要他还过一个铜板。
她叹息一声，她好像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以前她觉得他们是一家人，不需要太过计较，而且他们感情也很好的，阿弟在外有些内敛，对家人和朋友却是风趣幽默的，还很仗义，很招人喜欢的。
可如今再看，这个阿弟的胃口大了，大到他不知所谓，大到全家都无力负担。
现实终于打醒了姜伴，她眉心微蹙，心中已经决定不会再给他一个铜板，可嘴上却开口问道：“你要铜钱是想要做什么？”
姜怀玉一点没瞒着，他回答道：“语娘要过生辰了，我想给她买套新衣。”
啥？
姜伴被他气笑了，她直言：“她是你的相好，你自己买呗。”
姜怀玉觉得她这个话难听，但又觉得自己有求于人，所以噎了一下还是说:“我那个破差事能挣几个钱，这不是不够嘛。”
而且他这么久没去上值，差事已经黄了。
姜伴目光微冷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嘲讽：“那你想要买多贵的啊？”
也不知姜怀玉没听出来还是怎么地，居然毫不客气地说：“怎么也要一贯钱吧，太少了也买不到什么好货，我也拿不出手啊。”
姜伴无语地看着他，县令大人一月也才三十几石米，四匹布，两贯钱，这个标准砍一半，她都达不到呢，他居然开口就要一贯钱！
还真是……大手大脚，而且是让阿姊出钱给他女人买东西。
姜伴被气笑了，她摇摇头，“我没有钱。”
姜怀玉愣了一下，顿时有点羞恼，觉得说了这么半天姜伴最后告诉他没钱就是在戏耍他，他激恼道：“阿姊！阿父阿母帮你得了安抚从事的差，可是把全家的好处都倾注在你身上了。”
他哼笑一声，仿佛嘲笑姜伴是个白眼狼。
姜伴顿时恍然：感情姜怀玉心怀不满的根源是在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