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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老营生裂
两圈绕下来，闯军骑兵终于结束试探。
三百骑冲向外门，想用火箭烧车。
城外高台上，陈德估算着距离。
“神射营，动。”
随着话音一落，战斗瞬间打响。
神射营的箭不打前排，专打放火箭的人。
第一轮火箭没能成片射出。
紧接着，新军也从仓墙后起身，三排轮射。
骑兵刚冲到一半，就被打倒一片。
“有埋伏！”
他们立刻后撤，但是白杆兵已从侧林压出，截住了退路边缘。
这一战没有杀太多，却让骑兵知道西北转点不是软处。
三路结果同时送回开封。
尉氏夺粮队败，陈留霉谷入闯营，西北转点试探失败。
朱浪把三份战报摆在一起。
“我就是要让他抢不到，就算是抢到的，也未必能吃。”
此刻，系统面板刷新。
【敌方粮草压力上升。】
【外出抢粮成功率下降。】
【我方粮道稳定。】
【河南村甲对军政署信赖提升。】
【国运值+15。】
【当前国运值：334。】
朱浪看着当前国运值，忍了忍没有用。
大战还在继续，国运值要花在刀刃上。
此刻，骆养性又送来一个消息。
霉谷进入闯军左营后，左营已经出现争粮的情况。
有人怀疑粮官克扣，有人怀疑降军偷换。
李自成斩了两个小头目才压住。
朱浪听完，只说：“再加一把火。”
“让暗线传，李自成老营吃-精粮，新附兵吃霉谷。”
骆养性领命。
虽然这话不全是假的，但是足够杀人心。
眼下的闯军本就由老营、新附、饥兵、降军混编而成，本就没有多少信任可言。
粮一乱，信任就会裂。
开封城内，新救下的百姓也听到了粮路胜报。
一个刚入后备营的青壮握着木矛，对同伴说了一句。
“跟着太子，好像真能活啊。”
这话很快传开，比公示更快。
闯军大营内，左营的霉谷风波还没压下去。
几个吃了霉粮的饥兵开始腹痛。
粮官说是水土不服，但是新附兵不信。
他们亲眼看见老营锅里是白米杂麦，自己锅里却有霉味。
虽然李自成很快下令混锅重煮，但是怀疑已经种下。
朱浪要的就是这个。
开封城楼上，骆养性汇报暗线回声。
“主公，闯营里已经在传。”
“说李自成拿老营当亲儿子，拿新附兵当草。”
“还有人说，被太子俘了反倒有饭。”
朱浪道：“别传太满，传满了就假了。”
骆养性点头。
谣言最狠的地方，不是说多少，而是让人自己补上。
闯军大营那么多人，粮锅一摆，谁吃什么一眼就能看见。
紧接着，苏京送来公示第二版。
上面写了第四次攻城、白旗道救民、空营伏击、粮路设伏。
这份公示要贴在开封城门、救民营、黄河工地、分田榜旁。
朱浪只改了一处。
把“太子仁德救民”划掉，改成“按军令救民，按军法筛奸”。
虽然少了好听话，但是更像朱浪。
苏京也不多说，立刻照改。
晌午时分，开封百姓围在城门下看榜。
有人念给不识字的人听。
闯军驱民攻城，太子开白旗道。
闯军烧救民营，太子设空营伏击。
闯军抢粮，太子让其抢霉谷。
一件件都清楚。
百姓听完，骂声先起。
紧接着，是更多人去户田署补登田册，去民工署领工分，去后备营报名。
虽然他们害怕闯军，但是他们更明白，太子若败，他们刚有的田和饭就会被抢走。
与其饥一顿饱一顿地逃亡，不如拿出这条命搏他一搏。
此时，韩万山的后备营门口又排起长队，其中不少是昨日救下的青壮。
他们还没吃饱几顿，却已经知道谁是敌人。
韩万山没有全收。
体弱的去民工署，有盗抢前科的去劳役营观察，能听令的才留。
一名青壮说自己昨日被闯军赶着往城下跑，亲眼看见妹妹被骑兵砍死。
他要上城杀闯军。
韩万山看了他一眼。
“会听鼓吗？”
青壮摇头。
“会站队吗？”
青壮还是摇头。
韩万山把木矛丢给他。
“先学。”
“学不会，上了城也是添乱。”
朱浪来到后备营。
他没有鼓动，只看队列。
新收容青壮里，有些腿还发软，有些拿木矛姿势很差。
但是他们愿意听令，这就是可塑之材。
系统面板给出评估。
【新增后备民兵：四百二十。】
【三日内可用于守栏、搬运、补土袋。】
【十五日后可筛选基础守备兵一百至一百五十。】
朱浪点开民心栏。
开封民心稳定上升，救民营归附度很高，闯军恐惧下降。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自成大营。
大营里没有鼓声。
虽然外头还有兵卒在搬粮、补车、磨刀，但是中军帐前的火盆烧得很低。
帐内站着郝摇旗、李过、刘芳亮、袁宗第，还有几个管粮、管车、管营的头目。
地上摊着开封城图。
图上南门、西南角、东南角、黄河堤、粮道、救民营，全被朱浪打过一遍。
李自成盯着那张图，手指按在开封二字上。
虽然他这些年打过太多城，也见过太多明军溃败，但是这一次明显不一样了。
开封没有乱，朱慈烺也没有像他印象里的明朝宗室那样缩在城里等死。
这个太子练兵筑堤，还敢出城夜袭。
李自成不得不承认，自己遇见的不是一个被崇祯养在宫里的软太子。
这是一个真正敢杀敢赌，也能把百姓、军队、粮道、工坊全捏在手里的枭雄。
若让朱慈烺把河南完全整合，洛阳和开封连成一片，再靠黄河、粮田、火器、新军撑住中原，他北上图谋天下的路就会被硬生生堵住。
虽然大顺还有兵，但是兵要吃粮，马要吃草。
朱慈烺把周边粮仓清走，把村甲收进册，把救民营变成后备兵源，把豪绅的暗线一条条挖断。
李自成越看越清楚。
若再拖，朱慈烺会越打越强。
郝摇旗先开口了。
“闯王，粮路被他拿住，攻城器械又损了不少。”
“若要再攻，须集中一处。”
虽然郝摇旗不愿承认，但是他已经看出，分兵试探只会被朱浪拆开吃掉。
此前种种便是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