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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三刀
见此，朱浪继续开口。
“孤再说一遍。”
“今日这五十两，不是买你们当乱兵，是安家费。”
“从今日起，京营重新整编，老弱病残，该遣散的遣散，能打的都留下。”
“愿意归东宫整饬者，按月实发军饷。”
“每月初一点名发钱，谁迟发一天，孤查谁，谁克扣一文，孤杀谁。”
士兵们听得很清楚。
按月实发。
这四个字比五十两还狠。
五十两是今天的，按月实发，是以后的。
他们当兵不是不想卖命，问题是没人给钱。
现在太子当着银山发话，分量自然不一样。
骆养性站在旁边，低声道：“殿下，这三千人若真整出来，那就是东宫第一支兵。”
朱浪摇了摇头。
“三千太少，但三千种子足够了。”
“京营里还有能用的人，剔掉蛀虫，再加上秦良玉的白杆兵入京，京城就能稳。”
骆养性点头。
“微臣明白。”
“成国公府这批银子，足够撑起第一轮整饬。”
朱浪道：“不只是银子，还有账。”
“成国公府这些年吃了多少空饷，谁拿的，谁分的，都要追回来。”
“追回一两，发给兵一两。”
“让他们知道，孤杀贪官，是为了把钱发到他们手里，这样他们才会替孤杀贪官。”
骆养性低头，这才是太子的狠处。
不是单纯的杀，而是让底下的人也跟着盼那些人死。
一旦兵卒知道，抄了贪官就有饷，查了勋贵就有银，他们对旧军头的畏惧会迅速瓦解。
这比任何圣旨都管用。
发银继续。
前院外，跪地谢恩的声音一阵接一阵。
“谢太子殿下！”
“太子千岁！”
“愿为殿下效死！”
朱浪没有纠正“千岁”二字。
这时候，士兵喊出来的不是礼法，而是归属。
系统面板再次刷新。
【群体忠诚提升中……】
【京营兵卒平均忠诚值：从42提升至71】
【核心百户群体忠诚值：提升至78】
【可改编军队雏形形成】
朱浪看着一排排跪下的士兵，心里没有半分意外。
人心不是靠嘴收的，人心是靠粮，靠银，靠刀。
不给粮，不给银，只让人送死，这叫蠢。
给粮给银，再把敢贪的人砍了，这叫治军。
就在此刻，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几名士兵在金器箱旁被锦衣卫按住。
其中一人挣扎着大喊。
“放开老子！大家都出了力，凭什么只给五十两？”
“这满院银子，难道不是弟兄们拼命抢下来的？”
发银队列顿时停了一下。
朱浪朝那边看去。
马成，王之魁，李庸，终于跳出来了。
马成被两个锦衣卫按着肩膀，仍在挣扎，他身后还有十几个亲信兵卒，地上散着两件金器。
显然是他们趁发银时摸到了旁边箱子。
赵启年一脚把马成踹跪。
“私掠抄家财物，按军法，当斩。”
马成抬头看向朱浪，他没有立刻求饶。
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求，身后那些人就散了。
他要把事闹大。
马成喊道：“殿下，末将不服！”
“今晚攻成国公府，弟兄们也出了力，死士是咱们一起拿的，府门是咱们一起进的。”
“如今银子堆成山，殿下只给五十两，其余全封走。”
“这公平吗？”
有人跟着喊。
“是啊，见者有份！”
“咱们当兵卖命，不就是为银子吗？”
“成国公府的钱，本就是从咱们军饷里克扣来的！”
李庸躲在人群边上，也跟着拱火。
“殿下要收军心，就该多发些。”
“兄弟们穷怕了，五十两是恩，可银子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再分？”
王之魁没有说话，但他站的位置很巧。
他挡在一队兵卒前面，只要人群往前压，他就能顺势带动。
骆养性脸色沉了下来。
“殿下，卑职立刻拿人。”
朱浪抬手。
“不急。”
朱浪站在银箱上，看着马成等人继续喊。
喊得越多，跟的人越明显。
系统面板一个个跳出来。
【马成：忠诚值—55，危险倾向：煽动哄抢】
【李庸：忠诚值—80，危险倾向：制造兵变】
【王之魁：忠诚值—72，危险倾向：观望煽动】
【关联兵卒：二十七人】
【受影响兵卒：一百六十余人】
很好，朱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怕有贪心的人，他怕贪心的人藏着。
现在跳出来反倒是省事了。
马成见朱浪没立刻动手，以为太子顾忌军心，胆子更大。
“殿下，弟兄们不是反您，只是想求个公道。”
“这银子，弟兄们不能只看着，若殿下多发些，大家自然感恩，若殿下要全收走，那弟兄们心里不服。”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
不是抢，是求公道。
不是反太子，是不服。
但本质一样，就是想逼朱浪让步。
朱浪看向他。
“你要多少？”
马成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朱浪会这么问。
李庸立刻喊道：“每人二百两！”
这话一出，前院不少士兵吸了口气。
二百两，那已经不是安家费，是发财了。
马成也顺势道：“不错，每人二百两。”
“殿下，成国公府藏银这么多，发得起。”
朱浪又看向王之魁。
“你也这么想？”
王之魁拱手道：“末将不敢，但军中弟兄确实穷苦，殿下若能多赏，军心必定更稳。”
朱浪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说得有道理。”
骆养性皱了下眉，王承恩也看向朱浪，但他们都没有开口。
因为他们已经隐约知道，太子不会让。
朱浪从银箱上走下来。
“马成，李庸，王之魁。”
三人都看着他。
朱浪道：“你们原是朱纯臣旧部，吃过空饷，拿过黑钱，沈青山处名单，你们几人榜上有名。”
“孤本想查清再杀，但你们赶时间。”
马成脸色一沉。
“殿下，这是构陷！”
朱浪没有再说。
他拔刀的动作很快，经过强化剂强化后的体魄，不是一群京营杂兵科比的。
第一刀落下，马成的声音断了。
第二刀，李庸捂着脖子倒下。
第三刀，王之魁才刚退半步，头颅已滚到了银箱旁。
三颗头落地，热血溅在银锭上，前院所有声音都停了。
那些刚刚跟着喊“见者有份”的士兵，此刻齐齐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