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刀刃即将刺向身体的一瞬间。
伊乐指尖飞出一缕丝线,缠住Jim脖颈,随即手腕轻旋,将丝线收紧。
Jim整个人被勒得向后仰去,惊呼声卡在喉咙里,那张泛着油光的胖脸涨红发紫,憋成了猪肝色。
伊乐夺过Jim手里的刀,眉峰拧紧,唾弃道:“一群管不住下半身的玩意儿,打扰小爷我睡觉,那小爷我就辛苦下,给你们做个阉割手术!”
老鬼和年轻技师显然因为体内的酒精和蓬勃欲望,有些上头,眼底一片猩红,今晚这块肥肉,他们吃定了,天王老子来了都耽误不得。
年轻技师停下殴打祁玥的动作,目眦欲裂瞪向伊乐,警告:“滚出去,别多管闲事!”
伊乐当即变脸,转着手中匕首,一个闪身上前,利刃朝年轻技师脖颈抹了过去,快要见血时,他又猛然调转方向,死得太快有些太便宜这个畜生,于是,刀子刺向了下半身。
最锋利的刀刺进了身体最脆弱的部位!
嚣张的年轻技师,疼得平摔在地,牙齿都磕掉三颗。
“让我想想,接下来该轮到谁了?”伊乐腹黑地笑,视线扫向老鬼和地上的Jim。
两人被吓得屁滚尿流,一起往外逃,Jim似乎忘记了脖子上挂着的丝线。
这一跑,自己送自己去了西天!
而老鬼,被伊乐一刀子先扎在脚踝,又刺向下半身。
伊乐很愤怒,下刀的动作力道十足,发火:“说了给你做阉割手术,不好好配合,那我这刀就只能乱捅了。”
他声线沉了下来,将刀子反复在一个地方连捅了数下,玩够了才抹了脖子。
年轻技师被吓得魂不附体,哭爹喊娘地求饶,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全部杀完,伊乐面无表情地给K打电话:“别装死,过来将这三个畜生抬走!”
K雄赳赳气昂昂在房间等着这三人搞定祁玥,听到伊乐的话,他头皮发麻,但也容不得他发愣,差人去清理尸体。
三具尸体被弄出去以后,地上满是血迹。
伊乐转头看向祁玥。
她嘴角垂着一丝醒目的血线,头发散乱地贴在冷汗密布的脸上,面容惨白,靠墙滑坐在地,显然是力竭了,视线下移,可以看到她莹白脖颈被捏出来的淤青,还有那条右手臂,诡异地耷拉着,很明显是肩关节脱开了,生理性的泪水盈满她的眼眶。
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知道,夜还很长!
而船,还在往前走!
“谢谢。”祁玥冲伊乐道谢,虽然嘴巴张开了,却没发出半点声音,她实在太虚弱了。
伊乐走上前,在她面前近距离蹲下。
祁玥浑圆的眸子惊惧地瞪大,她的神经已经敏感到了极点,接受不了一丝风吹草动,左手下意识在地上摸寻那把筷子。
伊乐看出了她的意图,淡然道:“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我只是会点正骨的手法,咬紧牙关!”
他提醒着,却没等祁玥有所反应,右手已经扣住她脱臼塌陷的肩窝,左手迅速攥住她手臂向后一拽,随即狠狠往里一送。
咔嗒!
错位的关节被硬生生推回肩窝。
剧痛席卷全身!
祁玥喉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惨哼,她视线发黑,险些昏死过去。
疼!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整个脊背、胳膊、腿,被技师用拳脚留下了大量淤青。
腹部同一个部位挨了两记重拳,连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痛楚。
伊乐着实有些佩服她,他起身,回房间将自己的东西拿了过来。
他觉得还会有人闯进来,这间舱室,门锁受损,满地是血,但对他而言条件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以往他甚至在死人堆里睡过,招呼祁玥道:“换下房间,你去睡我那间。”
祁玥不可置信地看向伊乐,这间屋子,酒味混着血腥味,被糟蹋得一塌糊涂,她不知道伊乐为什么要提出换房间的要求,但见伊乐将他的黑色皮箱都拉了过来,看来并没有诓骗自己,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祁玥也知道这间舱室门锁受损,要再有人闯进来,她必死无疑,而她,还不能死,她必须要接受伊乐的好意,甚至要快速地接受,避免伊乐后悔。
艰难说了一声“谢谢!”
祁玥手撑着地,往起站,第一次身体疼到肢体像散落的零部件,她手扒着墙,用了三分钟才勉强站起,浑身都在发抖,但好在,右胳膊已经能活动了。
她准备拿自己行李。
房间里要收拾的东西只有桌上的本子,其余东西全装进了皮箱,被她用来抵门。
她弯着腰,一小步一小步艰难向前挪,要去拿桌上的本子,伊乐先她一步拿起,这是一个A5大小的本子,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伊乐撕下一张纸。
随即,蹲在地上那摊暗红的血液旁,有些膈应,这是年轻技师根上留下的血,不知道有没有掺杂别的东西。
伊乐皱着眉头用手指蘸血,在纸上写下了四个字。
【擅闯者死】
写完,用匕首将纸钉在对面门上。
才又将视线又落回到祁玥身上,见她那副艰难的模样,得费很大工夫才能将行李挪过去。
伊乐有些等不及,反正是随手的事,便将皮箱和包都送去对面房间。
祁玥疼得嘴唇发白,无论伊乐是什么身份,但这一刻,他救了她。
死里逃生的庆幸让祁玥眼底盛满感激,她朝着伊乐重重鞠了一躬!
去到伊乐的那间房子,关上门!
祁玥彻底撑不住了,她狼狈地手扶着墙,费劲挪上床,浑身的伤痛让她紧紧蜷缩着,嘴里满是血腥味,有老鬼身上的血,还有她自己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打到吐血了,还是嘴唇被咬破了,血腥味有些恶心,但她没办法去洗漱,只是虚弱地环抱着身体。
现在,她才哭了出来!
细碎又压抑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她身体不住发抖,连哭都不敢大声。
这一夜,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下来的。
她的意识游走在清醒和昏睡之间。
睡了但又睡得不踏实,痛楚在无时无刻不折磨着身体。
次日天明,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祁玥嘴唇干裂泛白,她感觉自己像死了一次,身体的钝痛经过一夜沉眠后彻底炸开,每一次呼吸都能牵动四肢百骸里流窜的酸痛,身体僵得不敢动。
但她想去洗手间。
于是,手撑着要散架的身子,使出浑身解数,费劲爬起挪下床。
她的腰身弯到了九十度,佝偻着身子往洗手间挪,明明只有五六步的距离,却遥远到像在天边,等走过去,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下腹部坠痛感强烈。
她不知道腹部到底哪个地方受伤了,反正,她尿血了!
从洗手间出来后,她费劲拉开皮箱,从里面翻找出消炎药和止疼药。
她太疼了,皮箱里还有两瓶纯净水。
吃完药,她又躺回到床上。
睡到中午,胃里空荡荡的,她必须吃东西保持体力,但她不敢出门,怕自己这副连站立都困难的模样,被外面那些豺狼虎豹看见,怕他们今晚会趁她虚弱再度破门!
皮箱里还有吃的,祁玥想去找,虽然吃了止疼药疼痛减轻了一些,但还是煎熬。
思绪两相矛盾的时候。
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但祁玥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她眼睛瞪得溜圆,心跳都乱了。
惊惧的视线死死盯向门口的方向。
敲门声连响了十几下。
伊乐才不耐烦地喊了一嗓子。
“开门!”
祁玥听出来了,是伊乐,他声音清爽透亮,很有辨识度,祁玥费劲从床上下来,又步履缓慢地走上前,打开门。
伊乐神色有些急躁,但看见祁玥的那一瞬间,他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下。
祁玥脸很白,不是平时透亮的莹白,而是一种湿润的苍白,像皮肤下的血被抽走了,太阳穴附近青色的血管都能隐约看到,嘴唇干裂发灰,还裂开了几道细纹,嘴角残存的血迹都没有处理。
昨晚,伊乐觉得她是刚被打完状态差,睡一夜应该能好些,但现在这幅样子,像摇摇欲熄的风中残烛。
伊乐将手里的饭盒递过来,皱眉叮咛:“你体内有玄珠,是唯一有可能靠近净魂海的人,别还没到净魂海就死了!”
祁玥一手撑墙,一手接过饭盒:“谢谢,我可不会死。”
她态度坚韧,但声音虚弱到气若游丝。
伊乐觉得她有些岌岌可危,叮嘱:“等我一分钟!”
说着,回房间拿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铁盒过来,递给祁玥,交代,“把这东西吃上,能吊住你的命!”
这是伊乐随身携带的止血镇痛合剂,能镇痛、抗炎,是他平时必备的续命万能药,平时他受伤都是靠这东西挺过来的。
祁玥点头道谢,没有多问。
打包盒里有清炒时蔬、鱼块和番茄蛋汤。
祁玥很渴,将汤喝完,饭没吃多少,便继续回床上躺着补觉,她要确保晚上的时候,她是清醒的。
等天光暗下来,祁玥的心又一次悬起,她不知道今晚自己又会迎来什么样的危机,她的心已经开始发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