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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飞溅，地面上被砸出一个碗大的坑。
谢暖歌只听咔嚓一声，右手再也抬不起来。
再拖一会，一会就好。
程洛在美杜莎解除的那瞬间，就飞快用仅剩的精神力催动鬼物。
对谢暖歌发出攻击。
只要谢暖歌死，藤蔓消失，她就可以治愈自己身上的伤。
现在她和谢暖歌拼的就是谁能活到最后！
藤蔓的颜色越发的寡淡，渐渐变得透明。
谢暖歌靠着宫墙，身上已经被冷汗和黏腻的血浸湿。
她掏出占卜铜钱。
【使用鬼物占卜铜钱。】
【占卜铜钱：三负，此时不跑等什么！使用次数8/15。】
一道道光刃逼近，谢暖歌避无可避，只能催动藤蔓护住自己的致命部位。
“噗。”
一道道利刃搅碎藤蔓，钉入她的身体。
谢暖歌一口血喷了出来。
再来！
【使用鬼物占卜铜钱。】
【占卜铜钱：三负，你是我见过最犟的犟种，还不跑？使用次数7/15。】
再来！
【使用鬼物，占卜铜钱。】
【占卜铜钱：三正，buff＋200%，算你运气好！使用次数6/15。】
终于等到了，谢暖歌看着程洛。
“程洛…”
她声音沙哑又虚弱：“你要是真想保护我，就不会不告诉我阵营任务的事。”
程洛闻言抬头看向谢暖歌。
在对视这一秒，谢暖歌再次对程洛使用技能—美杜莎。
程洛身子僵硬一瞬，藤蔓抓住这一瞬的机会。
只听咔嚓咔嚓几声，将她身上的骨头尽数搅碎。
她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带着内脏碎屑。
程洛到死也没明白，为什么谢暖歌有技能但是从来没用过？
她也不明白谢暖歌装作无害到底是要干什么？
在副本里，难道不是你越弱，危险才会越多么？
还有谢暖歌…为什么不怕姜梵的规则？
可这些话，她再也来不及问了。
程洛有很多鬼物的，攻击的，防御的。
可带着200%buff加成的藤蔓搅碎她，只需要两秒。
谢暖歌两个技能，就足以带走她的这条命。
程洛意识越来越涣散，“妈妈”没有指令继续攻击谢暖歌。
她转身回到了程洛身边，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程洛渐渐涣散的瞳孔。
她伸出手，肿胀发白的手指想要去碰程洛的脸。
可她的手触碰不到程洛，从程洛的身体中穿过去。
“妈…”
程洛出声看着那个身影，但她嘴里已经吐不出来声音，血沫从她嘴角涌出来，糊满了下巴。
“妈妈”的身体正在消散。
从指尖开始，像风吹散的灰烬，一点一点地碎成细小的光点。
在程洛咽气的那一瞬，彻底消散。
程洛的眼睛瞪得很大，藤蔓还缠着她，尖刺还扎在她身体里。
她只是那样瞪着，瞪着谢暖歌的方向。
谢暖歌没有走过去。
她靠在墙上，捂着胸口，眼前阵阵发黑。
藤蔓也在消散的边缘。
她在坚持，在等副本提示音响起，终于…
【秀女排行榜，第六名，已死亡。】
【秀女排行榜，第六名，已死亡。】
【秀女排行榜，第六名，已死亡。】
三声过后，谢暖歌再也坚持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藤蔓也瞬间破碎，消散不见。
她看着程洛的身体慢慢变淡，像“妈妈”一样，从指尖开始，碎成细小的光点。
【检测到选手程洛已死亡，是否抽取技能？】
“抽取。”
【抽取成功，选手成功抽取技能：妈！没有人比妈妈更爱你。】
【技能介绍：召唤系技能，可召唤“妈妈”为你而战。“妈妈”的强度与使用者精神力成正比，精神力越强，“妈妈”越强。“妈妈”永不背叛。】
【技能抽取完毕，程洛数据销毁。】
谢暖歌撑着墙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程洛消失的地方。
地上散落着几件鬼物，还有那根被金皮包着的玉簪。
她弯腰，把簪子捡起来，又把那些鬼物一件一件地收进袖子里。
“可是程洛，我从不相信任何人。”
谢暖歌喃喃自语：“我不相信你能保护我。”
“我也不会将生命交给别人。”
她低头看着手指上，被发簪金皮划出来的伤口。
伤害已经造成，又从我这里拿走东西。
就算我杀了你，又怎么会触犯姜梵的规则呢？
金皮已经翘开了，露出里面温润的玉质。
谢暖歌把簪子收好，找出程洛曾经给她的玻璃珠。
将自己的伤治好后，才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往储秀宫走。
风从夹道里灌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寒噤。
手里的藤蔓种子已经碎了，最后的荆棘尖刺也在刚才的战斗中用完了。
如果不是现在一点精神力都没有了，谢暖歌真想把“妈妈”召唤出来。
想看看她的“妈妈”是什么样的？
那个“妈妈”，会像保护程洛一样保护她吗？
回储秀宫的路上，她没碰到什么人。
可能是因为天色晚了，大家都不想在最后两天冒险。
走到门口时，她看见了叶婉。
叶婉站在宫门前，看着她。
“程洛怎么死的？”
她一步步走到谢暖歌身前，看着她身上破破烂烂和面色苍白的脸。
“你们去哪了？”
谢暖歌抬头看着她苦涩一笑。
“去冷宫了…没出来。”
她垂眸，叶婉和程洛不同，叶婉是战士型坦克。
剩下这忽略不计的精神力和鬼物，根本破不了叶婉的防。
“我们找到了线索，取回了任务物品。”
谢暖歌重新抬头看着叶婉：“你要和我一起交任务么？”
叶婉目光落在谢暖歌的身上，半晌摇了摇头。
脸上重新挂上漫不经心的笑。
“算了，姐姐第三就够了，才不占你的便宜。”
说完，下巴对着她点了点：“赶紧交任务，交完任务我们好回去，要到时间了。”
谢暖歌微微惊讶，随即嗯了一声。
她走到嬷嬷身前，将手中的簪子递了过去。
“嬷嬷，簪子找到了。”
嬷嬷看着谢暖歌手中的簪子，伸出手接过来。
簪子到了嬷嬷手中后，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谢暖歌站在嬷嬷身前，看着嬷嬷把簪子戴在头上。
然后…就没了？
完成任务的奖励呢？
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