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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袖中的手不老实，偷偷摸到祁渊手上，对上男人困惑的视线，姜芸只是笑笑，随即，便跟没骨头样的，趴在祁渊身上，轻声问道，“陛下，我瞧着，你好像心情不大好啊，莫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说给我听呢。”
祁渊偏了偏头，斜睨了姜芸一眼，随即便恢复了原样，只是反客为主，宽大的掌心包裹住了姜芸的手，他轻轻捏了下，还是跟印象中的一样，软乎乎的，手感很好。
姜芸红了脸，不敢再有其他动作。她垂着脑袋，自然也没有看到殿中央满脸诧异的罗云。
“继续说，别停。”祁渊指尖轻叩桌面，已经快没了耐心，原本他还打算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想一下怎么处理邵炜烨，但现在看来，能听罗云把查到的东西都给说一遍，就很不容易了。
“陛下，邵将军当时把事情交给王县令之后，便再也没过问过此事，独自下了江南。”罗云清了清嗓子，仔细想了下自己都查到了什么，随即便说道，“王县令为了保证粮食完完整整送到邶城，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王骞找到了京城的镖局，想请人护送，这一路过去，保不准会遇到什么人，要是粮食被人给抢了，到时候先皇罚的肯定不会是邵将军，他可不想死，哪怕只是有一点的可能，他也不愿意。
而镖局中，最便宜的，就是那个从邶城本地来的王谦了。王县令同他聊了几句，当即拍板，确定就要让王谦来负责这件事。
“但他一个好好的县令，为何要同王谦一个送镖的搅和到一起？”姜芸眉头紧锁，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王骞这个原本干的好好的县令跟变了个人样的。
“不知道，”祁渊轻轻摇头，同样很无奈，他对此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了，现在除了罗云，没有其他人可以回答，视线落在罗云身上，他语气平静，淡淡开口问道，“你可曾查到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这王谦拿到了王县令的什么把柄？”
“不曾。”罗云深吸了口气，将当初的原委徐徐道来，“陛下，起初王谦并没有什么歹心，他不过就是个送镖的，要是出了事，一层层查下来，肯定会牵扯到他自己。”
粮食确实是送到邶城了，只是在王家人问起来的时候，王谦不愿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并没有入仕为官，而是在京城做起了送镖的营生，而且因为刚开始做没多久，手里头也没有多少钱，看到这些粮食，便想着反正送到邶城来了，也是要发给百姓的，他们王家也算，那拿一点，应该也不能说什么。
怀着这样的想法，王谦将一小部分的赈灾粮留在了家中，并警告家里人，让他们出去之后别乱说。
为了唬人，王谦还编出了一个谎言，说什么自己在外面一切都好，在京城当了官，如今已经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了，因此做事更得小心，有些事情他不便亲自出面，便只能交由他们去做。
【这王家人也是一群傻子……】
祁渊抿着唇，一声不吭，却在心里疯狂吐槽着，姜芸两头听，都快听不过来了。
对此，姜芸只能低着脑袋装鹌鹑，祁渊什么脾气，她现在也算是一知半解了，这种时候，不能应声，不能提问，最好的选择，就是低着脑袋。
罗云还在继续讲，虽然很不想相信，但事实确实如此，偏就是这么离谱的理由，王家人相信了，也没愧对祁渊对他们一家子的评价，没一个聪明的。
或者说，脑子好使的倒是有一个，只不过他在王家说不上话，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姜芸越听越是心惊，谁都没想到，这王谦竟然这么有野心，假冒朝廷命官就算了，还借着假身份来敛财。
整个王家，都因为他的这个假身份而飞黄腾达，成了邶城万万不可得罪的存在。
要不是当时她跟祁渊亲自过去了一趟，率先揭开了谎言的一角，这王家人怕不是还能在那里为非作歹多久。
姜芸惊得嘴都合不拢，直到罗云讲完，她都还没回过神来。
“知道了，你先下去，看能不能找到王谦，亦或是这位王县令，他应该还在京城才对。”祁渊无奈叹了口气，等到罗云退下，他这才偏过头，去看姜芸。
小芸子似乎还沉浸在王谦的胆大之中没有回过神，他抿着唇，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视线下移，落在了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祁渊想了想，突然抽出手，站起身打算离开。
他动作太大，吓得姜芸猛地回神，回头瞪了一眼祁渊，愤愤不平道，“你干什么？！”
“朕要是不活动一下，岂不是要被你靠着发呆一整宿？”祁渊表情平静，没有生气，没有动怒，只是他实在是太过平静了，反倒让姜芸有些不习惯。
“是这样的吗？”姜芸愣了下，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答案，实在是叫人有些难以相信。
“不然呢，你在想什么？”祁渊挑眉看着她，表情耐人寻味。
“抱歉啊陛下，是我的错，我下次一定注意。”姜芸双手合十，唯恐这家伙不原谅自己，下一秒就把人给丢出养心殿。
她要是被丢出去了，那明天早上，皇宫里的所有人就都知道了，那位一直跟在陛下身边的姜美人，昨晚上不知道干了什么，惹怒了陛下，大晚上的，直接就把人给扔出去了。
单是想想，姜芸便觉得可怕，她可不能让这种事称为现实。
“嗯，你知道就好。”祁渊依旧淡定，如山上劲松，任她姜芸怎么说，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没有过变化。
【小芸子这是做什么，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这般在意。】
祁渊深吸了口气，抬手，指了指偏殿，“回去睡觉，有什么事，等明天醒了再说。”
“陛下……”姜芸张了张嘴，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祁渊给打断了。
“先睡觉，你先前不还抱怨朕不让你休息？”祁渊挑眉看着她，这次他不会给姜芸任何理由，他倒要看看，自己的姜美人明日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更重要的还是，祁渊自知姜芸最近一直在他这里查看账本，虽说都是他登基这两年的，但工作量也不是一般的大，看姜芸的样子，怕是都快对这玩意产生心理阴影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有些事情，还是得让专业的人来做。
祁渊已经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把姜美人的位分往上提一提了。
至于那些可能会反对的大臣们……
他才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