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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天刚亮，小鱼儿就醒了。
她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鹅黄色小裙子，把珍珠手链戴在手腕上，那颗单独的珍珠，也揣在了衣襟里，黑色的羽毛，也一起放好。
萧凛早就备好了马车，护卫队也安排得妥妥当当，纪壹带着人，提前半个时辰就去了白云观，里里外外都清查了一遍。
马车驶出皇宫，朝着京郊的白云观而去。
路上很平稳，小鱼儿靠在萧凛怀里，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没有慌，只有一点期待。
她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了，知道灵力为什么会消失，知道太后为什么会沉睡，也知道她的生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白云观门口。
白云观建在半山腰，青砖灰瓦，看着很安静，门口没有香客，也没有道士，只有纪壹带着护卫守在门口。
看到他们的马车过来，纪壹立刻迎了上来，躬身行礼。
“陛下，长公主殿下，观里已经全部清查过了，没有任何人，也没有埋伏。只有正殿的桌子上，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木盒，说是给长公主殿下的。“
萧凛牵着小鱼儿的手，一步步走进了白云观的正殿。
正殿里很空旷，只有正中的香案，香案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的木盒，上面挂着一把小小的银锁，锁的形状，是一条小小的鱼。
小鱼儿一眼就认出来，这个银锁，和她从小戴在脖子上的长命锁，是一模一样的。
她伸手拿起木盒，轻轻打开。
木盒里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一支玉簪，一本泛黄的手札，还有一张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穿着月白色的长裙，眉眼和小鱼儿一模一样，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手腕上，戴着一串和小鱼儿手里一模一样的十二颗珍珠手链。
而画像的右下角，画着一根黑色的羽毛，和她捡到的那些，分毫不差。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衣袍，戴着银面具的人，站在正殿的门口，看着他们，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点熟悉的暖意。
“小鱼儿，我们终于见面了。“
正殿的门被风轻轻带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进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细小的尘絮在光柱里轻轻飘着。
萧凛往前站了半步，把小鱼儿牢牢护在身后，握着剑柄的手稳稳的，周身的气息带着不容错辨的警惕，却没有立刻拔剑。
他能感觉到，门口的人没有半分杀意，甚至看向小鱼儿的目光里，带着藏不住的温和与疼惜。
小鱼儿从萧凛的身后探出头，圆圆的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黑色的衣袍衬得他身形挺拔，银质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温润的眼睛，正落在她的身上，没有半分恶意。
她没有害怕，反而往前凑了凑，小手抓着萧凛的衣角，轻声开口：
“是你在假山后面放了羽毛？也是你在寝殿的窗台上，放了那颗珍珠？“
黑衣人点了点头，往前迈了两步，又停在了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
他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银面具。
面具下的面容温和清隽，眉眼间带着淡淡的书卷气，看着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和画像上先皇后眼角的痣，生在一模一样的位置。
“我叫云尘，是你母亲的师兄。“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琴弦，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小鱼儿，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五年了。“
小鱼儿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松开抓着萧凛衣角的手，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人，又低头看了看木盒里的画像。
画像上的母亲，眉眼和她一模一样，眼角的那颗泪痣，也和云尘的分毫不差。
“你认识我的妈妈？“
“认识。“
云尘的目光软了下来，落在她的脸上，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我和你母亲，一起在落霞部落长大，一起跟着老祭司学星象，学灵力。她是我见过最聪慧，最温柔的人。“
萧凛站在一旁，没有打断他们的对话，却依旧保持着警惕，目光牢牢锁在云尘身上。
他查了这么久，只查到落霞部落来了个新祭司，却从来没查到，这个人竟然和先皇后有这样的渊源。
云尘的目光转向萧凛，微微颔首，算是行了个礼。
“陛下不必警惕我。我来京城，不是为了挑起事端，更不是为了害小鱼儿。恰恰相反，我是来保护她的，也是来完成你母亲当年的嘱托。“
他抬手，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玉佩是双鱼的形状，和小鱼儿脖子上戴的长命锁，是一模一样的玉质，纹路也能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小鱼儿立刻把脖子上的长命锁摘了下来，和玉佩拼在一起。
两块玉严丝合缝，合在一起，刚好是一尾完整的双鱼，暖光从玉里透出来，和她手链上的珍珠，亮起了一模一样的光晕。
“林文舟和宁太妃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云尘收回目光，声音沉了几分，“老祭司是我的外祖父，林文舟是我的表弟。他借着我的名义，在部落里拉拢旧部，和宁太妃勾结，给鱼干树下毒，散播流言，甚至给太后下毒，都是他们做的。“
“我一路跟着他们从北漠到京城，一直在暗中清理他们的人手，截下他们准备运往各地的毒药。留下那些羽毛，是想提醒你，身边有危险，也是想引着你，主动来见我。“
小鱼儿握着手里合在一起的玉佩和长命锁，抬头看着他，小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那我的泡泡，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太后奶奶，为什么会一直醒不过来？“
提到这件事，云尘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疼惜。
他蹲下身，和小鱼儿平视，声音放得更柔了。
“你的灵力没有消失，只是被人下了封印。“
“宁太妃从林文舟那里拿到了落霞部落的禁术，在你种的鱼干树里，下了锁灵散。这种药会顺着树的灵力，一点点缠上你的灵脉，把你的灵力封在身体里，让你没办法再吐出泡泡，也没办法催动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