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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双双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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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天台出来后,阿强将出租车门重重观赏,随后把自己砸进后排,他后背的衣服再一次被冷汗湿透。
    阿强的老婆阿华挨着他紧紧坐着。
    这个平时算账最精明的女人,此刻脸上还挂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那个扑街...是真敢开枪啊!”阿强压低了嗓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他颤抖着手在口袋里摸烟,打火机却怎么都点不着。
    火石响了几声,冒出一点微弱的火光就马上熄灭了。
    阿华一把夺过打火机,连同烟一起塞回阿强的口袋,声音里带着颤音:“别抽了!”
    她转过头看着阿强,眼神里全是后怕:“刚才在天台上的时候,我看见枪我以为咱俩肯定死定了。”
    阿强搓了搓脸,仿佛这样能让自己清醒一点。
    刚才在王树涛面前,他真真切切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这也让他意识到王树涛这种人不讲规矩,也不像是有底线的人。
    王树涛这次放走了他俩,下次为了金条就能把夫妻俩从楼顶上扔下去。
    “不行,这活儿不能干了。”
    阿强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似的说道:“王先生给的钱虽然多一些,但那都是买命钱。”
    “咱们出来是来求财的,不是来卖命的。”
    “赚了这笔钱我们就和他断掉联系,以后在街上碰到也要当不认识。”
    阿华连连点头:“对,这钱拿的都烫手,我们还得走老路子,去找陈先生。”
    “陈先生虽然抽水抽的狠,但至少跟着他不用整天提心吊胆。”
    阿强也颇为认同,惊魂未定的他只觉胃里一阵翻涌,但他还是强压下去:“咱们给他干了这么多年,底细他清楚,也懂他的脾气。”
    这时一阵电子铃声在车厢里响起。
    阿强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捂住了装钱的口袋。
    发现是手机响了,他这才掏出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
    只看了一眼,他刚放下去的心就又提到了嗓子眼。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陈世文。
    阿强和阿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和惊讶。
    “接。”阿华用嘴型比划了一下。
    “来见我。”
    电话那边陈世文没有半点啰嗦,说完这三个字,听筒里直接传来了忙音。
    阿强愣着了,他举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
    “怎么了?陈先生说什么了?”阿华紧张的凑过来。
    “他说...去见他。”
    阿强把手机塞回口袋,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切换成普通话说道:“师傅,前面路口掉头,不去口岸了,我们去长宁街。”
    ……
    长宁街一家名为“聚春园”的茶楼里,二楼最里面的包厢灯火通明。
    这家茶楼白天做正经生意,晚上大门一关只开后门,来的就都是三教九流。
    陈世文坐在主位上,正慢条斯理洗着茶具。
    他不是珠城本地人,老家在北辽省安山市。
    安山这地方产煤产钢,硬核工业的背景下也造就了不少狠人。
    陈世文来珠城也混过一段时间了,他身上没有那种东北人的粗犷,反而透着一股南方人的精明。
    这次他换上了一身红色唐装,还特意配了一副金丝边眼镜。
    如此大动干戈,主要还是为了今天而来的金主。
    坐在他对面是个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人。
    男人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皮夹克,脖子上的金项链有小拇指粗。
    这人叫王金财,是陈世文安山市的老乡,之前一直是梅老板。
    这两天,王金财通过老家一个熟人的层层介绍,才搭上陈世文这条线。
    “老陈啊,不瞒你说,这几年安山煤炭没以前那么好挖了。”
    王金财吸溜了一口茶水,他砸吧砸吧嘴,似乎觉得还不如白开水来的痛快。
    “你是不知道啊,上头查得严,三天两头来搞检查。”
    “底下那些小框柱也是个顶个的不安分,今天你挖断了我的矿道,明天我找人砸了你的绞车。”
    “黑的白的,是个庙就要烧香。”
    “老子一年辛辛苦苦刨出来的煤,大半都填了这些无底洞。”
    陈世文听后笑笑没说话,他只是提起紫砂壶,又给王金财的茶杯里续上水。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地里刨食的买卖干不长久。”
    王金财凑近了桌子,对着陈世文压低声音道:“我听说你在南方这边路子野,手里面有港澳那边的渠道。”
    “现在那边的金价和内地差一大截,这要是能弄过来可是躺着赚钱的买卖。”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一把拉住了陈世文的胳膊。
    “大家都是老乡,你可得帮哥哥一把。”
    陈世文放下茶壶,不动声色的拿过一块白毛巾擦擦手,不紧不慢的说道:“王哥,港澳和内地的黄金差价,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傻子都知道能赚钱,但问题是怎么才能弄过来。”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海关、水警、边防,那都是一层层的铁网。”
    “你得有路子,有水客,还得有人接应。”
    “这些刨开不说,最起码得有资金吧。”
    走私黄金一般都是大进大出,本钱越大赚的越多。
    王金财听完一拍大腿:“钱不是问题!老子别的没有,这几年挖煤攒下的钱还是有点的。”
    他这次来,主要也是想试试陈世文水深浅。
    说着,王金财让身边人拎起一个旅行袋放在桌子上。
    拉开旅行袋的拉链,里面露出一扎扎用白纸条捆好的钞票。
    “这是一百万现金。”
    王金财盯着陈世文的眼睛,试探道:“这是我交的底。”
    “你拿去探路,你要是能把黄金安全给我运到内地交接,以后我手里的钱源源不断往你这里砸。”
    “我只要净利润的三成,剩下都是你老陈的。”
    陈世文看着那袋子钱,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
    这确实是个大单子。
    陈世文手里有渠道,一直苦于没有大资金入局。
    现在金主送上门了。
    “王哥痛快。”
    陈世文把旅行袋拉好,随手放在自己脚边,端起茶杯,“这事儿我接了。”
    “您在珠城好好玩几天,等我消息。”
    王金财走后,陈世文在包厢里独自坐了一会儿。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手底下那些能用的人。
    这笔买卖太大,普通的马仔他不放心。
    必须找有经验而且能控制住的人。
    很快他锁定了阿强夫妇。
    这对夫妻干这行有几年了,虽然贪财但胆子不大,不敢私吞,而且一直在自己手里讨饭吃,比较知根知底。
    陈世文看了一眼手表,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阿强的号码。
    此时的陈世文,觉得自己运筹帷幄,即将做成一笔改写人生的大买卖。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对面的马路边上,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白色依维柯面包车。
    车窗贴着死黑的防爆膜,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而车厢里面,却是一个设备齐全的临时监听指挥所。
    ……
    依维柯车厢里,几个大男人几天没洗澡的馊味混合在一起,极具杀伤力。
    林越戴着一副笨重的黑色监听耳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眼窝深陷,下巴上的胡茬硬得像钢丝,身上的警服满是褶皱。
    旁边的操作台上,几台老式的磁带录音机正在缓缓转动,指示灯一闪一闪。
    看到王金财拎着一个空包走出茶楼,钻进一辆出租车,吕永涛狠狠灌了一口苦茶,咧嘴笑了:“林队,肥羊下套了。”
    “那东北佬进去的时候拎着的袋子死沉死沉的,出来的时候包瘪了。”
    “我敢打赌,那里面装的绝对是现金,而且数额不小。”
    林越摘下一侧耳机,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刚才技侦查出来,陈世文刚给阿强打完电话。”
    吕永涛兴奋地一拍大腿:“我之前还担心这孙子被王树涛那边的事儿惊了。”
    “没想到财帛动人心,真是天赐良机!”
    林越的表情却没有那么轻松。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红塔山叼在嘴里,没点火,只是咬着烟嘴过滤情绪。
    “别高兴得太早。”林越沉声说道,“陈世文比王树涛难对付。王树涛是个疯狗,抓他就看谁动作快。”
    “陈世文是只狐狸,他走私不沾手,都是遥控指挥。”
    “如果我们只抓阿强夫妇,抓了也是两只替罪羊,陈世文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我们要的,是人赃并获,是连根拔起。”
    “明白,外围二组已经跟上那个东北煤老板王金财了。”
    只要咱们这边一收网,那边立马按住。”
    “王树涛被抓的消息,暂时封锁得很死,阿强和陈世文现在应该还不知道。”
    林越看了一眼手表,“各小组进入待命,盯死阿强夫妇和陈世文。”
    “他们这次接了这么大一笔钱,进货量肯定大。”
    “走私黄金的路线无非就那么几条,水路或者陆路口岸夹带。”
    对讲机里传来电流的滋啦声,各点位纷纷汇报就位。
    ……
    三天后。
    珠城市郊,一片即将拆迁的城中村。
    这里的环境可以用脏乱差来形容。
    狭窄的巷子里终年见不到阳光,头顶上私拉乱接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密布。
    陈世文之所以把交易地点选在这里,是因为这里地形复杂,四通八达,生人进来一眼就能被认出来。
    而且,这栋三层房的二楼,有一条隐蔽的逃生通道直接连着隔壁街。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大白天也开着一盏白炽灯。
    陈世文坐在桌子后,看着站在面前喘着粗气的阿强夫妇。
    阿强把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双肩包放在桌面上。
    这一路,为了避开海关和沿途的卡点,他们两口子是从深山里的一条小路徒步绕过来的,鞋子上全是烂泥,衣服也被树枝刮破了好几道口子。
    “陈先生,你要的货齐了。”
    阿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这次风声太紧了,你这批货又要得急,口岸那边缉私局的警车一直停着没走。”
    “我们是绕了远路才过来的。”
    陈世文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相比于这些,他更在意的是黄金。
    他戴上一副白手套,轻轻拉开双肩包的拉链,里面露出用宽胶带缠着的方块。
    陈世文拿出一把刀,划开其中一个方块的胶带,在灯光下,黄灿灿的金属光泽瞬间露了出来。
    陈世文拿出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重量,他又拿出一个电子秤放上去看了一眼数字。
    电子秤上的数字很精准。
    这下陈世文终于满意的笑了,一百万的本钱换成黄金,在内地转手就能卖出高额利润。
    “你们俩干的不错。”
    陈世文摘下手套,从桌子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他将信封推到两人面前:“这是你们的辛苦费,最近这段时间避避风头,没事不要到处乱跑。”
    阿华眼睛一亮,刚想伸手去拿信封的一瞬间,忽然一声巨响!
    砰!
    屋门被一脚暴力踹开,力道之大甚至让门板直接从合页脱落,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都把手举起来!警察!”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直刺人眼。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房间内三人瞬间傻眼。
    阿强脑子里一片空白,双腿不听使唤般软了下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阿华尖叫了一声,双手抱头蹲在了桌子下,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相比这两人,陈世文的反应就快很多,他只愣了一秒就转头朝窗户边跑去。
    但他刚迈出一步,一个黑影已经向他扑了过来。
    吕永涛一个精准的锁喉,脚下顺势一绊,将陈世文死死按在了地板上。
    “跑?你还想往哪跑?以为自己是成龙啊!”
    吕永涛膝盖顶在陈世文的腰间,他反手拧住胳膊,将手铐拷在对方的手腕上。
    陈世文挣扎了几下,发现吕永涛力气大的可怕,只能像只泄气皮球一样瘫软在地上。
    他的金丝眼镜在挣扎中掉在一旁,镜片已经碎成了蜘蛛网。
    林越端着枪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黄金和现金,又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陈世文。
    这下人赃俱获,是他最满意的结果。
    “陈世文,北辽安山人,对吗?”
    林越蹲下身子冷冷的看着陈世文:“不用急着编故事,你的底细我们一清二楚。”
    “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的买家王金财已经在安山落网。”
    “现在你们这条线全被端了。”
    陈世文听到王金财就知道大势已去。
    警方连远在北辽的买家都摸清楚了,说明盯上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
    半个小时后,现场被彻底封锁。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痕检技术员正拎着勘查箱走进来。
    “老吕,这现场被你们踹得够乱的啊。”
    江源提着勘查箱嘱咐道:“桌上这几个茶杯别动啊,我先打点磁性粉把指纹提了。”
    “这可是关键物证,证明他们在这碰过头的。”
    破了案吕永涛也不再绷着,他嘿嘿一笑,拍了拍江源的肩膀:“小江麻烦你辛苦点。”
    “这帮家伙滑头得很,回头在审讯室肯定会死扛,物证这块你可要给我做扎实了。”
    楼下,阿强夫妇和陈世文被戴着黑头套押上警车。
    林越站在楼道口,手指尖的香烟明灭不定。
    他深深吸了一口香烟,青蓝色的烟雾在走廊灯光下缭绕。
    这仗打的确实痛快,但是还没到庆祝的时刻。
    从发现王树涛线索,到顺藤摸瓜摸到陈世文和王金财,想要抓的人一个都没漏。
    但这只是第一步。
    吕永涛走过来和林越借了个火,他眼神闪烁,对林越说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林越弹了弹烟灰:目光望向警车开走的方向:“先回局里,开工呗。”
    “人抓到了只是开始,接下来还要撬开这帮人的嘴。”
    “说不定有咱们不知道的人还隐藏在水下。”
    这个年代没有那么多监控可以全天候追踪,所有口供和证据链必须在审讯室里掌握。
    这才是刑警的基本功。
    “走吧。”
    林越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捻灭。
    “珠城的兄弟们辛苦了,晚饭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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