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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专案组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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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库边的风带着一股水腥气,一阵阵地往人领口里钻。
    任帅钦站在堤坝上,望着墨黑的水面。
    几盏大功率探照灯架在岸边,光柱刺破黑暗,在水面上划出白色通路。
    两艘铁皮船正在光束中央缓慢移动,船尾拖着宽大的拖网,像两只巨兽在深水中喘息、搜寻。
    “任队,蛙人队到了。”一名市局民警小跑过来汇报。
    任帅钦转头,十来个穿着黑色潜水服、背着气瓶的蛙人从车上鱼贯而下,动作利索。
    “让他们负责人过来。”任帅钦说。
    很快,一个四十岁左右、脸膛黝黑的汉子快步走来,立正敬礼:“镜湖市局临湖分局水下搜救中队,中队长陈永强,奉命带队支援。”
    任帅钦回礼,指了指水库:“范围就是这一片,重点是发现尸袋位置周边半径五十米,以及下游方向。”
    “尸块用普通黑色塑料袋装着,没加配重,有可能被水流带到别处。另外,注意水下有没有其他包裹物、可疑物品。”
    “明白。”陈永强言简意赅,转身一挥手,“一组东侧,二组西侧,三组预备。检查装备,五分钟后下水。”
    蛙人们开始最后的气压检查、面镜除雾、调节浮力背心。
    任帅钦又看向那两艘拖网船。这是他从市渔业管理部门临时调来的,船上老师傅经验丰富,知道怎么下网、怎么拖拽才能最大面积覆盖水底。
    这种手笔,也就市局能轻易调动。要是交给平江县局,李建军怕是得挠破头。
    “任队。”赵建平走过来,递了根烟,“这阵仗不小。”
    “没办法。”任帅钦接过烟,就着赵建平手里的打火机点燃,“现在这案子咱们越来越拖不起了,多一袋尸块没找到,就多一分变数。”
    “李建军和江源去殡仪馆了,那边尸块应该送到了。”
    任帅钦点点头,吐出一口烟雾。
    他其实有些庆幸,庆幸这案子发生在平江,庆幸自己及时带队下来了。
    如果是市局直管区域发这种案子,压力会更大。
    现在有县局顶在前面缓冲,他反而能从相对超脱的角度调配资源、把握方向。
    但这份“庆幸”只持续了不到半小时。
    电话里传来李建军的声音:“老任,邱法医的初步结论出来了。”
    “说。”
    “水库这袋尸块,和井口那袋……不是同一个人。”
    任帅钦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
    “第二具,女性,年龄偏大,五十到六十岁之间。分尸手法类似,黑色塑料袋,抛尸方式也像。”
    李建军顿了顿,“但邱法医在脚骨上发现了特征,死者跖骨、趾骨有骨性突起,可能是长期受压变形导致的。她说,死者生前可能经常用跪姿。”
    跪姿?
    任帅钦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些可能:长期跪着干活的人?信某种宗教需要长跪的?或者……某种受控状态下被迫保持跪姿?
    “邱法医建议并案侦查。”李建军补充道,“从分尸手法上看,她觉得是同一凶手或同一团伙所为。”
    “知道了。”任帅钦掐灭烟头,“你们抓紧时间出详细报告。我这边继续打捞。”
    结束通话,任帅钦看向漆黑的水面。
    两艘拖网船已经驶远,蛙人下水的位置只剩下咕嘟咕嘟的气泡。
    不是同一个人。
    两天,两具尸体,都是女性,都被分尸、抛尸。
    这意味着什么,任帅钦太清楚了。
    他转身走向警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对司机说:“回县局。”
    车子驶离水库,任帅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眼皮很重,但脑子停不下来。
    并案。
    如果并案,案子性质就彻底变了。从单一起恶性杀人碎尸案,升级为系列杀人碎尸案。
    凶手可能具有持续作案的能力和欲望,也可能有固定的作案模式、挑选被害人的标准。
    五十到六十岁的女性,经常跪姿……
    平江县局,三楼大会议室。
    烟雾缭绕。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主位空着,但没人去坐。
    李建军坐在主位左侧,脸色铁青,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头。任帅钦坐在右侧,低头看着手里的现场照片,一言不发。
    江源坐在靠墙的椅子上,面前摊着笔记本。他能感觉到会议室里那种几乎要实质化的压力。
    短短两天,两具尸体,还是碎尸。
    这种案子,放在哪里都是顶天的压力。
    县局顶不住,市局也顶不住。
    上面领导的电话一个接一个,问询、指示、施压……像无形的鞭子,抽在每个人背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重,很稳。
    会议室门被推开,吴军走了进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坐。”吴军声音低沉,他走到主位,拉开椅子坐下,把手里一个黑色公文包放在桌上。
    “情况我都知道了。”吴军开门见山,没半句客套,“两具尸体,都是女性,分尸抛尸。”
    “市局党委决定,成立‘平江系列杀人碎尸案’专案组,我任组长,任帅钦同志任副组长,李建军同志任专案组办公室主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建军脸上:“建军,县局的同志继续负责基础排查、走访,专案组统筹技术、侦查方向。有没有问题?”
    “没有。”李建军回答得很干脆。他知道,案子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县局能独立承办的了。
    “专案组刚成立,我知道大家压力大。”吴军声音缓和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上面暂时没给限期破案的死命令,是给我们时间熟悉案情、调动资源。”
    “但这个时间不会太长,可能三天,最多五天,我们必须有实质性进展。”
    他看向任帅钦:“帅钦,你先说说现场情况。”
    任帅钦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用红笔圈出两个位置:“第一抛尸点,城西废弃水井;第二抛尸点,县水库。两地直线距离约四公里,都在县城周边,凶手对平江地理环境很熟悉。”
    “两具尸体,都是女性。第一具,年龄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身高165到170厘米;第二具,年龄五十到六十岁,脚骨有长期受压变形特征,生前可能经常保持跪姿。”
    “分尸手法类似,都是用利器砍剁,关节处有多次切割痕迹,凶手对解剖结构不熟悉,但下手狠,力气大。抛尸都用普通黑色塑料袋,捆扎方式简单,没发现特殊绳结或封装。”
    他说完,看向邱美霞:“邱法医,补充一下?”
    邱美霞坐在会议桌中段,面前摊着两份初步尸检报告。她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两具尸体的分创面宽度、深度特征相似,可能是同一分尸工具所为。”
    “但第二具尸体骨骼更脆,骨质疏松明显,符合其年龄特征。”
    李建军掐灭烟头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分析:“各位,我认为凶手是男性。”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分尸需要力气,尤其是砍断骨骼。”李建军语速很快,“从创面看,凶手用了很大的蛮力,很多地方是硬砍断的,而不是沿着关节缝隙下刀。这符合男性特征。”
    “同时也说明凶手对人体结构不太了解,没什么分尸的经验。”
    他顿了顿,继续说:“连续杀害两名女性,我怀疑有性犯罪的可能。第一具尸体年轻,符合典型性犯罪目标;第二具虽然年纪大,但性犯罪者的心理不能以常理推断。”
    任帅钦皱了皱眉,没立刻反驳。
    但坐在他对面的一位市局老刑侦开口了。这人叫刘文强,他不在李建军手底下干活,自然不会给李建军多少面子。
    “建军,你这个推断有点武断。”刘文强声音慢悠悠的。
    “性犯罪者选择目标,是有内在逻辑的。他们追求的是控制、征服、性满足。一个五十多岁、骨骼变形的女性,很难成为这种欲望的投射对象。”
    李建军脸色不太好看:“性犯罪的有几个是正常人?他们的心理扭曲,不能用常人的逻辑去套。”
    “但再扭曲,也有行为模式。”刘文强很坚持,“我办过这么多案子,没见过专门挑五十多岁大妈下手的性犯罪者。除非有特殊仇恨——比如针对特定职业、特定身份的人。”
    任帅钦这时插话了:“我们现在也不能排除团伙作案的可能。”
    他看向吴军:“如果是单人作案,分尸、抛尸,工作量太大,风险也高,所以我建议不要排除团伙作案的可能。”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江源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他看出了一点门道,案情分析会上的争论,本质上是侦查方向的争夺。
    李建军想往性犯罪、单人作案上引,因为这样排查范围相对集中;刘文强更倾向于仇恨犯罪或特殊动机;任帅钦则考虑得更复杂,想到了团伙的可能性。
    每种方向都有道理,但也都有漏洞。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谁都说服不了谁。
    吴军一直沉默地听着,等议论声稍歇,他才开口:“现在争论凶手是男是女、是一个人还是一伙,为时过早。”
    他目光扫过全场:“当务之急是两件事:一,继续搜寻尸块,尤其是头部和躯干,确定死者身份;二,排查全县失踪人口,重点符合两名死者特征的女性。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被推开了。
    一名年轻民警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色发白。他跑到吴军身边,弯腰耳语了几句。
    吴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他摆摆手,示意民警退下,然后看向满屋子的人,缓缓开口:
    “刚刚接到汇报。”
    “在水库上游河道,河堤的石缝里……”
    “警犬又闻出了一袋尸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第三袋。
    江源合上笔记本,抬起头。
    他能看见李建军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能看见任帅钦瞬间握紧的拳头...
    两天,三袋尸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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