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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煊的话说来说去都是那几样,萧祁渊很不耐烦听他说这些人生的大道理。
可今日,他同自己说这些的时候,他的脑子里想到的是沈祯。
沈祯想要离开自己,他也该放手吗?
一想到沈祯有离开自己的想法,萧祁渊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为什么要离开他?
他是哪里做的不够好?
“孤不想。”萧祁渊攥着鱼竿,声音冷漠。“能不能留下,是孤的本事。孤偏要强求,又能奈我何!”
容煊看着萧祁渊,他像只被激怒的大公鸡,时刻准备和他斗争。
他的眼睛里有防备和执着,让人看到那眼神,便想后退。
容煊知道,萧祁渊这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不再执着于萧延祚了,这是一件好事。
可,他执着的对象换了一个人。
虽然对那个人来说,这不算什么好事,但在他看来,这还挺不错的。
至少这位年轻的储君,不是那么偏执地想死了。
“好吧好吧,孽缘也是缘哦!”容煊笑着说完,再一次提杆,这次是条肥鲤鱼,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晚上来我这里吃饭,炖鲤鱼汤给你喝!”
萧祁渊一边生气,一边又强压自己的火气。
心想,他可是太子,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他这个太子,肚子里怎么也要撑十艘!
萧祁渊坐了一下午,钓上来一条小泥鳅。
沈祯一边笑,一边安抚他:“钓鱼也是看气运的,今儿这气运不在殿下这边,我们明日再战!”
萧祁渊被沈祯顺毛捋,心情好了点儿。
晚上容煊让人请他们去用饭,萧祁渊说什么也不肯去。
见状,沈祯故意道:“既然殿下不愿意去,那我自己去了哦。”
萧祁渊看着沈祯作势要走的模样,赶紧抬屁股跟了上去。
沈祯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萧祁渊不对劲。
晚上是在大长公主的院子用的饭,大长公主没让那些官家小姐作陪,这顿饭吃得四人都满意。
饭后,沈祯想陪大长公主消消食,被大长公主打发走了。
“不行不行,外面那么冷,本宫才不要出去受罪。你带着子彰出去走走就行了,本宫和你容爷爷年纪大了,吹不了风。”
等他们一走,大长公主立马和容煊挨到一块儿。
“让你开解他,开解得怎么样啊?”
容煊无奈叹气,“不大好,虽然殿下现在不怎么执着大皇子的死,可他现在对沈祯很执着。”
大长公主摸着下巴,似是在沉思什么。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的。”
容煊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们萧家人,还是太重情了些,真的不适合当帝王。”
大长公主讥讽道:“你们容家人黑心烂肺的,就将皇帝当好了吗?
最后还不是我这个重情重义的萧家人灭了你的国,睡了你的人!可见重情重义要胜黑心烂肺一筹!”
容煊深深地看了大长公主一眼,然后将筷子一摆,扭头回屋去了。
大长公主看着他的背影嘁了一声,见他没理会自己,又觉自己方才的话说得是重了点儿,赶紧提着裙摆追了上去。
“心肝儿,我刚刚的话都是吃饱了头昏胡说的,我这个没心没肺的怎么能和你这个有心有肺的比呢?”
容煊哼了一声,“可见黑心烂肺也比你这没心没肺的强。”
“那是那是,人当然要有心肺,没心肺的哪里能算人呢!”
屋外,沈祯捂着嘴巴,两只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两人本来要走,萧祁渊拉着沈祯,问她想不想听墙角,于是二人便躲在门外听了一耳朵。
不然沈祯都不知道大长公主背地里竟然这么“可爱”。
“快回去吧,要是叫姑奶奶知道,那不没脸?”
萧祁渊应声,去牵沈祯的手。
软软的手捏在掌心,好似没什骨头似的。
回去的路上,沈祯想到方才容煊说,他现在执着于自己。
若是以往,沈祯会觉得萧祁渊太过执拗。
可现在,沈祯只觉得欢喜。
在她喜欢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喜欢自己,这怎么能不叫她觉得开心呢?
回了院子,沈祯叫奶娘将沈欢抱来,这小东西今日在马车上的时候,觉得新奇,一直探着脑袋往车外看。
整个白日没怎么合眼,偏偏小孩子觉多。傍晚的时候,便睡了过去。
奶娘怕沈欢半夜起来肚子饿,便将沈欢叫醒,哄着吃了点儿东西。
此时沈欢正打着哈欠,迷糊着两只小眼睛。
沈祯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可爱又好笑。
沈祯拿雪笋的逗猫棒去逗沈欢,沈欢打着哈欠,看到眼前有东西飘来飘去,当即被吸引了注意力,小脑袋随着逗猫棒转来转去。
一旁的雪笋吃完了自己的鱼肉大餐,看到逗猫棒舞动起来,以为是要和自己玩儿,纵身一跃上了榻。
一猫一小孩儿动作整齐划一,逗得大人们直乐呵。
沈祯陪这两玩累了,伸脚踹了踹萧祁渊,“你来,我挥不动了。”
萧祁渊接过逗猫棒,对奶娘道:“抱下去哄睡吧。”
沈祯:“......”
不过他倒是将雪笋抱了起来,检查了一下雪笋的指甲。
“福海,把雪笋指甲剪了。”
和小孩儿待在一块,万一伤了孩子,沈祯又得着急。
洗漱完躺下,沈祯见他没什么兴致,也没有去招惹他的意思。
今日坐了许久的马车,身上真的很累。
“昭昭,过来。”
沈祯原本是背着他躺着的,听到他说话,翻了个身钻进他的怀里。
“怎么了?”
“就是想抱着你。”
他唤她的时候,她能立即给自己回应,这让他的心有了踏实感。
那种害怕的情绪,总是想吞噬他的理智。
那个声音,恶话说尽,想让他将沈祯囚禁起来,关在屋子里,成为一个只能靠着他活下去的傀儡。
他不要,那不是他想要的沈祯。
他的昭昭,必须心无忧虑地活着。如果一定要有忧虑,那也只能是为他。
沈祯在他的怀里动了动,让两人贴得更紧。
“这样抱着,怎么样?”沈祯的声音里染上了些困意,现在顺着萧祁渊,像是在哄小狗儿。
可萧祁渊的话,让她的灵台瞬间清明。
“昭昭,梳妆台是孤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