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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卢鑫一步步朝凌砚舟走去：“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提出的每一个建议，最后都被证明是对的，一个在华人区混不下去的偷渡客，身手好得离谱，脑子聪明得过分，做事滴水不漏，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凌砚舟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卢总如果信不过我，可以现在就处置我。”
卢鑫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只见他微微抬手，身后的两名保镖瞬间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凌砚舟的肩膀。
凌砚舟没有反抗，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你不怕？”卢鑫歪着头看他。
凌砚舟的声音很平静，“我这条命是卢总给的，你要拿回去，我无话可说。”
卢鑫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试图从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找到破绽。
办公室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砰！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助理跌撞着冲了进来：“卢总，刚刚接到医院的消息，陈志远病危了！”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卢鑫眼中的阴鸷被一丝意外取代：“说清楚。”
助理深吸一口气：“陈志远中枪后一直在ICU里抢救，今天下午情况恶化，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现在他的公司和生意已经完全乱成一团了。”
卢鑫的眉头微微挑起，目光重新落在凌砚舟身上。
“松手。”卢鑫朝两名保镖抬了抬下巴。
按在凌砚舟肩膀上的手立刻松开，保镖重新站到角落里。
凌砚舟活动了一下被按得有些发麻的肩膀，安静地站在原地。
卢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凌砚舟面前，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刚才只是个玩笑，我怎么可能真的怀疑你呢？你帮我解决了陈志远这个心腹大患，我要是还疑神疑鬼的，岂不是让兄弟们寒心？”
凌砚舟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卢总信我就好。”
卢鑫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雪茄，抽出一根扔给凌砚舟，自己又拿了一根，“你刚才的建议，我觉得有道理，华国那边的事，确实不能全交给李俊。”
他点燃雪茄，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等我这边安排一下，亲自去一趟华国，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两天辛苦了。”
凌砚舟微微欠身，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卢鑫的目光还钉在他的后背上。
但他脚步也没有停顿，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终于吐出一口浊气。
陈志远病危的消息来得正是时候。
顶层办公室里，卢鑫坐在转椅上，手里的雪茄已经燃了大半。
助理还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还有事？”卢鑫抬起头。
助理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卢总，您真的不怀疑那个人了？”
卢鑫弹了弹烟灰，声音不咸不淡：“你觉得我应该怀疑他？”
助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他出现的时间太巧了，刚好是凌砚舟出事之后，刚好我们需要人手的时候，而且他的能力……”
“他的能力确实强的过分。”卢鑫接过话，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但你刚才也听到了，陈志远病危了。”
助理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卢鑫看着他：“一个怀有二心的人，会冒着生命危险替我去做掉陈志远？那一枪差点打在胸口上，差一点就没命了，他要真是别人派来的卧底，至于这么拼命？”
他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我不管他以前是什么人，只要他现在替我办事、卖命，那就是我的人。”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再说了，你以为我没有查过他的底？”
助理低下头：“是我想多了。”
“去准备一下，安排去华国的事。”卢鑫重新坐回椅子上，“彭先生那边不能出事，我得亲自去盯着。”
“是。”助理应了一声，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华国，A市。
深夜的医院格外安静，走廊里只有值班护士偶尔经过的脚步声。
苏清鸢靠坐在病床上，手里攥着周明远给的老式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
【数据已发，请查收。】
后面附带着加密密码。
苏清鸢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小型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
输入密码、文件夹解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文档。
她点开了第一个文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病房里只有键盘偶尔被敲击的声音和仪器单调的嘀嗒声。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凝重，当翻到第七个文档时，她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这是一条通向“重生”的路径。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彭国华距离“重生”试剂研发成功，只差一个组合公式。
罗伯特留下的实验数据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五，剩下的百分之五，任何一个顶尖的生物化学专家，都能在短时间内补齐。
如果不是她在最初的“超级婴儿”数据上做了一层伪装，罗伯特恐怕早就将“重生”试剂融合成功了。
她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大脑飞速运转。
必须赶在彭国华找到破解方法之前，把主动权夺回来。
嗡嗡——
那部老式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清鸢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周明远发来的第二条短信。
【彭国华今晚被保释，李俊去接的人。】
苏清鸢的手指微微收紧，比预想的还要快。
【知道了，实验室那边继续盯着，有异常随时联系。】
发完短信，苏清鸢将手机放在枕头下面，合上电脑，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警局门口，夜风凛冽。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灯亮着，将周围照得雪亮。
李俊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看到警局的门打开，他立刻迎了上去。
彭国华从里面走出来，西装依旧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仿佛只是去参加了一场无聊的会议。
“彭先生。”李俊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车在外面，先回去吧。”
彭国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门口停着的那几辆车，又看了看远处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阵仗不小。”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有些难看：“从下午开始就守在那里了，赶都赶不走。”
彭国华没有再说什么，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子驶出警局停车场，汇入深夜的车流。
彭国华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着，节奏平稳。
李俊坐在副驾驶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斟酌着开口：“彭先生，王律师说案子还在调查阶段，这段时间不能离开A市，随时需要配合调查。”
“嗯。”彭国华没有睁眼。
“傅明诚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