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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转身进了隔壁的审讯室。
林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的像一潭死水。
苏清鸢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见你。”
林眠抬起头，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你想让我指证彭国华，但我什么都不会说。”
苏清鸢沉默了片刻：“是为了苏语然？”
林眠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以为你不说，彭国华就会好好医治她？”苏清鸢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直直地扎进林眠的心口，“林眠，你太天真了。”
林眠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彭国华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清楚。”苏清鸢继续说道，“凌墨沉利用你，彭国华也在利用你，你和苏语然在他眼里不过是棋子。棋子用完了，会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想得到。”
“不会的……”林眠的声音颤抖，“他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帮他做事，他就会治好语然……”
“他答应你的？”苏清鸢冷笑一声，“你知道彭国华是谁吗？他是凌墨沉的亲生父亲。”
林眠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什么？”
“凌墨沉之所以能进入凌家，是因为凌正郁偷梁换柱，用彭国华捐献的精子给沈曼卿做的手术。”苏清鸢一字一句地说道，“彭国华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件事，他接近你不是因为看中你的能力，而是因为你是一颗好用的棋子。”
林眠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
“凌墨沉都不在乎苏语然，你觉得他会真心对待苏语然？”苏清鸢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在林眠头上，“彭国华就是第二个凌墨沉，甚至比他更可怕。”
“别说了……”林眠捂住耳朵，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苏清鸢站起身，看着她：“我不需要你指证彭国华，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他到底要对苏语然做什么？”
林眠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苏清鸢等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任青迎上来：“她说了吗？”
苏清鸢摇了摇头，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两人朝警局门口走去，刚走出大门，一阵冷风迎面吹来，苏清鸢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总？”任青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扶住她，“你怎么了？”
苏清鸢低下头，看到裤子上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眼前一黑，整个人朝地上倒去。
“苏总！”任青尖叫一声，拼命托住她的身体，“来人啊，快来人啊！”
警局里的警察听到声音冲了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苏清鸢和她腿上的血迹，脸色大变。
“快叫救护车！”
“来不及了，用警车送！”
几个警察手忙脚乱地将苏清鸢抬上警车。
任青跟着坐了进去，紧紧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苏总，你撑住，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苏清鸢的意识已经模糊，只感觉小腹的疼痛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下坠。
“孩子……”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两个字，然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市中心别墅。
彭国华坐在书房的转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卢鑫的脸。
“最近怎么样？”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还不错。”卢鑫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彭先生，我新招了一个人，身手很不错。”
“哦？”彭国华挑了挑眉。
卢鑫笑了一声，“陈志远一直在跟咱们作对，我让这个新人去做了他，一枪打在胸口上，听说现在还在ICU里躺着，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彭国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你让一个刚招的人去做这种事？”
“彭先生放心，我让人盯着他呢。”卢鑫说道，“这小子之前在华人区混不下去了，走投无路才投奔的我，今天这一出算是投名状。”
“不要轻信于人。”彭国华放下酒杯，声音变得严肃，“海外那边绝对不能出问题，你手底下的人每一个都要查清楚底细。”
“我知道。”卢鑫点点头，“已经在查了。”
“查到什么了？”
“暂时还没有。”卢鑫如实说道，“他在华人区待的时间不长，之前的记录很模糊，但正因为这样才更可信，那些偷渡过去的人，有几个是干干净净的？”
彭国华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你自己把握分寸，如果这个人有问题……”
“我明白。”卢鑫收起笑容，“彭先生放心，我不会给您添麻烦。”
两人又聊了几句，彭国华挂断了视频通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眉头微微皱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敲响。
“进来。”
李俊推门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彭先生，楼下有个老人，说要见您。”
“老人？”彭国华眉头一挑，“什么人？”
“是您的父亲。”李俊顿了一下。
彭国华的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他说他是您的父亲。”李俊重复了一遍，“楼下的人本来要把他轰走，但他叫出了您的名字，还说了很多过去的事……”
彭国华没有等他说完，大步走出了书房。
他快步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深的像刀刻的一般。
他的背微微驼着，但眼神却很亮，看到彭国华的一瞬间，那双眼睛里涌出了浑浊的泪水。
“国华……”老管家的声音嘶哑，颤抖着叫出这个名字。
彭国华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个苍老的男人，眼神复杂。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父亲了。
当年他赌债缠身，走投无路之下远走海外，和父亲断了联系，后来他入赘豪门，改名换姓，更是将这段过去彻底掩埋。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彭国华走下楼梯，声音冷淡。
老管家看着他，嘴唇哆嗦着：“我……我一直想找你，但是联系不上，前段时间我被关在一个会所里，没办法和外界联系……”
“被关在会所？”彭国华眉头一皱，“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