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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也要小心。”苏清鸢看着他，“凌墨沉现在气焰正盛，我们每一步都得走稳。”
“夫人放心。”林墨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望着窗外的凌砚舟，“那凌总这边……”
“这里交给我。”苏清鸢道，“我会时常过来，你找个可靠的保姆，要嘴严的，每天定时来做饭打扫就行，其他时间不要出现，安保系统我会让晚星远程升级。”
“好，我马上去办。”林墨不再耽搁，转身离开。
公寓的门轻轻关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苏清鸢和凌砚舟。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
苏清鸢走到凌砚舟身边坐下，试着和他沟通：“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凌砚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窗外，只吐出两个字：“不饿。”
“那……要喝水吗？”
“不渴。”
“你想做什么？看电视？还是……”
“你很吵。”凌砚舟打断她，语气依旧是那种孩童式的直接和冷淡，“我想安静。”
苏清鸢哑然。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熟悉的轮廓，陌生的眼神。
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在她身边温柔坚定的凌砚舟，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子隔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好，我不吵你，卧室在那边，累了就去休息，我就在这儿，有事叫我。”
凌砚舟没回应，只是专注地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仿佛那是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
苏清鸢走到远处的餐厅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大理石台面上，远远看着他。
夜色深沉，窗外的灯光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她握紧了水杯，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最后放下水杯看向凌砚舟：“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可以么？”
“我已经长大了，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凌砚舟声音冰冷。
苏清鸢将他的手机特意放在茶几上，这才离开公寓。
深夜，凌家老宅。
苏清鸢的车刚驶入院门，还没停稳，一道身影就从旁侧快步走了过来，拦在了车头前。
凌峰脸色有些发青，眼底带着明显的焦躁，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苏清鸢降下车窗，神色平静：“有事？”
凌峰压着声音，语气急促，“大哥呢？他好几天没回老宅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苏清鸢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语气淡然：“他能出什么事？公司有几个海外项目要亲自跟进，出差了。”
“出差？”凌峰眉头紧锁，“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而且这也太突然了。”
“凌氏的事，什么时候需要向你汇报行程了？”苏清鸢声音冷了几分，“做好你自己的事，稳住凌墨沉那边，别让他起疑心，其他的少打听。”
她推开车门下车，不再看凌峰，径直朝着别院走去。
凌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拳头慢慢攥紧。
苏清鸢走得很快，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她能感觉到凌峰怀疑的目光粘在背上。
回到别院，关上门，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凌砚舟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身影，也没有他偶尔抬头时，眼中那一抹温和的光。
凌砚舟长时间不露面，凌墨沉迟早会察觉，公司那边有林墨周旋，但老宅这边……
苏清鸢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一个念头清晰地浮上来。
既然凌砚舟短时间内无法恢复，那就找个新的“凌砚舟”出来。
她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
凌峰在院子里站了许久，猛地转身朝着凌墨沉的别院大步走去。
凌墨沉的别院灯火通明。
凌峰刚走进客厅，就听见餐厅方向传来细微的碗碟碰撞声。
只见凌墨沉正悠闲地喝着汤，而苏语然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精致的菜肴，她却一动不动，目光涣散地看着前方，像个做工精美却没有灵魂的玩偶。
一个女佣站在她身边，正小心翼翼地试图喂她喝一口粥。
勺子递到嘴边，苏语然毫无反应。
女佣只好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她才极其缓慢、机械地张开嘴，咽下那口粥，然后继续凝固般的呆滞。
凌峰倒抽一口凉气，脚步钉在原地。
凌墨沉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他，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挑了挑眉：“这么晚有事？”
他挥了挥手，女佣连忙放下碗，搀扶起苏语然。
“带太太回房休息。”凌墨沉吩咐道。
苏语然被扶着站起来，脚步虚浮，经过凌峰身边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他只是一件家具。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凌峰才猛地回神，指向楼梯方向，声音发紧：“她……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变成那样？”
凌墨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轻描淡写：“精神不好，需要静养。”
他抬眼，目光落在凌峰脸上，带着审视，“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关心你二嫂？”
凌峰被他看得心头一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直视凌墨沉：“二哥，明人不说暗话，大哥是不是出事了？”
凌墨沉缓缓靠向椅背，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似笑非笑：“哦？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苏清鸢这几天行踪不定，今天回来我问她大哥去向，她只说出差，但眼神不对。”
凌峰语速加快，“而且，她前几天找过我。”
“找你？”凌墨沉眼神微动，“找你做什么？”
“她想让我里应外合，从你这里套取消息，帮她找爸的下落，还有……搞垮你。”凌峰一口气说完，紧盯着凌墨沉的反应。
凌墨沉脸上笑容加深，眼中却没什么温度：“是吗？那你怎么今天才告诉我？”
“因为我得确认。”凌峰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怀疑大哥已经出事了。”
凌墨沉静静听着，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餐厅里只剩下钟摆规律的嘀嗒声，和凌峰略显粗重的呼吸。
半晌，凌墨沉才轻笑一声：“你比我想的要聪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