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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隧道里到底封了多少东西!?
我没敢再往前走,而是把鲁班尺横在身前,用尺头朝外对着那双鞋的方向量了一下。
与此同时,我领口上的针还一直在颤抖着,划拉的我锁骨窝上的皮肤都有些发麻了,这说明毗舍遮还在我身后,只是暂时被厌胜术的反噬逼退了一点距离。
前有不知道什么东西挡路,后面还有毗舍遮在对我穷追不舍。
我想了想后,立刻半蹲下去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头块照着那双绣花鞋就扔了过去。
只见小碎块砸在鞋面上的时候竟然在空中弹了一下,然后就滚到墙角去了。
果然有问题。
我眯着眼睛,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进还是退了。
就算这只鞋子是端端正正摆在地上的,可被砖头砸中也该歪倒才对。
冷汗立刻就从我的额头上顺着眉骨开始往下淌,甚至有几滴都渗进了眼角,顿时让我感觉眼睛又辣又涩的。
民间老话说鞋尖指路,阴魂引道。
我不知道你们那里有没有这种习俗,在我们北方那边,以前乡下办丧事的时候都会在入殓之前,在棺材前头摆一双死者的鞋,鞋尖要朝着大门,意思是给死人的阴魂指一条出门的路,别在家里转悠出不去。
而要是鞋尖朝里摆,那就是让魂留在屋里别走。
更常见的,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鞋尖不能正对着床,否则会引脏东西上来鬼压床!
这只鞋……是哪来的?
刚才那块碎砖头我扔得不算轻,就算砸不翻它,碰一下鞋帮子总该歪一歪吧?可它就跟钉在地面上似的,连晃都没晃一下。
鲁班尺上的字硌在我的手心里冰凉冰凉的,这种实实在在的触感反而让我稍微定了定神。
就在这时,别在我领口上的那根针又抖了一下。
这回抖得比之前都厉害,针尖蹭在我锁骨窝上方的皮肤上,像是有个人拿指甲盖在反复刮那块地方,又麻又刺的。
我下意识地就抬手想去摸,可手刚抬到一半又僵住了。
不对!
这根针是我给自己下的厌胜镇物,毗舍遮吸我的精气神的时候,这针就会抖一下,接着反噬回去。
可从刚才到现在,这针已经抖了多少回了?
刚才在地下车库的时候,五尺镇坛都能让它原地打转找不着我的方位,更何况我现在还对自己下了厌胜术?
这厌胜术的反噬我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可它也不能跟吃零嘴似的一口接一口的吸我的精气神吧?
妈的,一直都没停?
想到这里,我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针抖成这样,只有一个解释。
毗舍遮一直在尝试破解我的厌胜术。
精气神是活人体内的三宝,如果精气神没了,人就会虚弱,得病。
针的抖动说明它一直在吸我的精气神,但是我却没有丝毫在地下车库时那种萎靡的感觉。
我就这么僵硬的站在这个隧道里,眼睛直勾勾的前面地上的绣花鞋,忽然意识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如果说毗舍遮没有在反复吸我的精气神的话,那这根针为什么会一直抖?
这是不是说明,它要么一直就紧贴在我身后,要么就是……我被它迷惑了?
我皱着眉头心中快速想着。
好像在第一次我钻过裂缝的时候,忽然感觉后脑勺上贴着一股凉气,风府穴那个位置像是被人拿冰棱子抵着往下划。
那时候我以为是它追上来了在吸我的精气,可如果……
如果那时候它并没有在吸我的精气神,而是在往我最容易被风邪入侵的风府穴上吹阴气呢!?
风府穴是督脉的要穴,阳气最容易从这里外泄。可它同样也是外邪最容易从这里入侵的地方。
毗舍遮和阴魂不一样,它是魔众,以精气神为食,可它最擅长的本事还是扰乱活人的心智。
它根本不需要一口一口地吸!
它只需要在我第一次过裂缝的时候。往我后脑勺的风府穴上吹一口阴气!
只要这一口阴煞之气吹出来,不需要它用什么手段,仅仅只是影响我的意识和视觉听觉我就会开始自己吓自己,然后自己折腾自己,把我的精气神开始往外泄!
就好比一个水桶那样,它不需要用瓢往外舀水,只需要在桶底钻一个眼,水就会自己往外流。
我忽然明白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从我钻进第一道裂缝之后看到的所有东西,包括那道奇怪的的裂缝、背对着我站着的周婉秋、墙上那个空罐子里眨眼的眼珠子还有现在地上这只端端正正摆着的绣花鞋,全都不是真的!
这些东西都是它根据我潜意识中的恐惧,来让我看见的!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是对的。
因为我算了一下,从我钻进洞口到现在怎么也有十分钟了,这条地下隧道再长也不可能会这么长吧?
而且现在在我面前隧道里的那道裂缝,现在已经是第四次出现了!
这已经能足够说明问题了。
它应该早就迷住我了!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然后猛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腕。
手电筒的光照上去的一瞬间,我看到那根缠在手腕子上的墨斗线还在,黑沉沉的绷得很紧,可线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那不是汗。
是阴气太重而凝聚的水。
就在这时候,我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
还是那个装着李悦阴魂的小玻璃瓶。
那股凉意透过衬衣布料贴上我的胸口皮肤上也在微微颤抖着。
我明白了!
李悦在提醒我!
从我到达第一道裂缝前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抖。
我那时候还以为她是在害怕,还在犹豫她害怕的是什么东西。
可现在看来,她好像一直都像是在提醒我,我早就中了毗舍遮的招了!
一个阴魂在瓶子里抖了这么久,我居然一直没当回事!
我不禁咽了口唾沫,喉结也上下滚了一下。
刚才我一直在往前跑,可跑来跑去却总在过裂缝,似乎永远跑不到头一样。周婉秋比我早进来了十分钟左右,这隧道再长也该有个度吧?
这只能说明我在原地打转!
而眼前隧道里的这条裂缝此时在我看来越看越眼熟,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绝对是神智混乱了。
因为我算了一下,这条裂缝我都过了三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