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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个老头的话,我和江小天不禁对视了一眼,但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的神色。
横死的,寿元未尽,怨气重。
这三样凑在一块儿,搁哪儿都不是小事!
怪不得那引路仙站在土堆上跟钉了钉子似的,死活就不挪窝。
“老先生,”江小天往前凑了一步,“能不能问问,他这个……到底是怎么个横死法?病死的也算横死吗?”
老头捋了捋山羊胡,沉吟了一下道:“病死的本来不算横死,可他这是夭折,三十而亡,寿元未尽,在咱们这行的规矩里,就算横死了。至于什么病……”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坟坑旁边等着的人群,压着嗓子说:“主家也说不清楚,我也没细问。只知道医院说是传染病,让赶紧烧。”
江小天听后摸了摸下巴,思索着没吭声。
“大爷,”我说,“能不能把主家叫过来一个问问?这事儿弄不清楚,我们也不好瞎出主意。”
老头犹豫了一下后觉得也是这个理,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人群那边招了招手:“孝子,你来一下。”
话音刚落,人群里头就走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白孝服,眼睛哭得通红,鼻子也红红的,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他走到跟前,看了我和江小天一眼,眼神里头带着点疑惑。
“大爷,这两位是?……”他问。
老头介绍说:“这俩是…我小师侄,都是懂行的。他们想问问厚德的事,你把你知道的跟他们说说。这位是刘强,刘厚德的发小,比刘厚德低一个辈分所以就充当一下孝子了。”
听见“懂行的”三个字,刘强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一些。
他抹了把眼睛,声音有点哑,看着我俩问到:“两位师傅,你们想问什么?”
江小天听到这话也不客气,直接就问:“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得的是什么病你清楚吗?”
刘强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俩是在上海一块儿干家装的,主要是安防盗门窗。他技术比我好。这几年在上海接了不少活,虽然辛苦,可挣得还行。具体是什么病我也不清楚,医院也说不明白。”
他也不清楚?
我问到:“那他怎么得的病?”
刘强闻言摇了摇头:“不清楚,好端端的就得病了。好像……大概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
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这日子这么巧合!?
陈麻子一家的事情,大概也是一个月前出事的。难道……这也是天仙府的人干的?
天仙府这个邪修组织的人,难道真的像方叔说的那样,横跨全国了?
江小天也变了脸色,他问:“一个月前发生了什么比较特殊的事情吗?”
刘强闻言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一件事。”
我和江小天同时竖起了耳朵。
“那是他生病前大概一个多星期的事儿。那天我俩接了个活,去浦东那边的一个小区给人安防盗门和防盗窗。那小区挺偏的,都到海边了,周围也没啥别的建筑,就孤零零的几栋楼。”
他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太舒服的事儿。
“小区里面阴森得很。我俩到的时候是下午,大太阳就在头上,可一进那小区我就觉得阴凉阴凉的。当时我俩把车上的货卸下来后我就跟厚德说,我还有个活在别处,得先去干,所以只能他一个人在那里安。”
“他一个人?”
“嗯。”
刘强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下去:“我走的时候还跟他说,让他干完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他。他说行。结果那天他一直干到了晚上八点多才给我打电话,天都黑透了。我开车过去接他的时候,看见他一个人站在小区门口,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他跟你说了什么没有?”我问。
刘强摇了摇头:“没说。我问他累不累,他说没事。然后他就上了车,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我当时还以为他就是干活干累了,也没往别处想。”
“后来呢?”
“后来……”
“后来过了大概三四天吧,我开始觉得他不对劲了。”
刘强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他那时候老咳嗽,还总是精神恍惚的,有时候我跟他说好几句话,他都没反应。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没事,可能是感冒了,但是吃完药之后也没见好。”
江小天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嘴问到:“那他咳嗽的时候,有没有咳出来什么东西?”
刘强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没注意过。”
“那后来呢?”
“再后来他就有点越来越不对劲了。不光身上开始起红疹子,一片一片的,而且总说身上没力气,活也不想干了,我就赶紧带他去医院了。”
“医院怎么说?”
“医院查了一堆东西,也没查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就只说让他多注意休息,开了点药就让我们回去了。可药吃了也不见好,反而越来越差。那天他跟我说想回来去医院看看,说上海的医院太贵了,看不起,回老家找个医院再看看,所以我就把他送回来了。”
“回来以后他去好几个医院都看了,可医院也没说清楚到底是什么病,都只是说可能是传染病,让他在家隔离。结果没两天,人就没了。”
他说完,眼圈又红了,低下头抹了把眼睛。
我和江小天都没吭声。
这事儿听着,不像是普通的病。
“刘强,”我皱着眉头询问到,“那个小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记不太清了,我也是跟着导航走的,没注意小区叫啥。就记得那几栋楼看着挺新的,可好像没什么人住,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人气儿。”
没什么人气儿!
江小天显然也想到了什么,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头带着点别的东西。
“好,大概情况我们都清楚了,没什么大事儿。”
刘强闻言后也没多说,老头又叮嘱他了几句,就让他回到人群里去了。
等他走远后,老头又看向了我们俩:“你们是不是都在想,那个小区是不是骨灰房?”
我和江小天都点了点头。
上海那边有很多人觉得买墓地好几十万,只能放几年很不划算,那还不如买郊区的房子当骨灰堂用,专门放骨灰盒。
这种房子平时没人住,窗户上都贴着黄纸或者挂着黑布,从外面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刘厚德和刘强那天下午进的,八成就是这么一个小区。
可他只是去安个防盗门,怎么就染上病了呢?
更何况,这种病听起来,更像是被吸了阳气。
“东哥,”江小天讲,“你说他会不会是碰上了‘借命’的了?毕竟还有四十年的阳寿。”
我摇了摇头。
借命这说法在民间流传很广,就是有些人寿元将尽,但是不想死,就会想办法借活人的命续自己的命。
法子有很多种,最常见的就是在马路上丢一些钱,钱上写借你几年寿命用,谁捡了只能算谁倒霉。
刘厚德那天在那个阴森森的小区里干到天黑,谁知道他碰上了什么?
可问题是,借寿的话,身上会起疹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