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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小天又聊了一会后,就早早的回房间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店里就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客人买东西。
该说不说,方叔的生意好像真的挺好,别人家一天也不一定能来一个客人,他店里人气要好得多。
我正蹲在门口吃热干面,就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又在店门口转悠起来,手里拎着个红色塑料袋,里头装着两刀黄纸和一捆香。
他穿着件灰扑扑的旧夹克,头发花白,脸上的褶子跟树皮似的,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是心里有事。
“师傅,买、买东西。”
他进门的时候声音有些发虚,眼睛也不敢看人,就盯着柜台底下的纸元宝。
江小天正在里头整理昨天剩下的香灰,闻言抬起了头:“买么事?香烛纸钱都有,要是看事算卦的话,我师父不在家。”
“我、我想……”
那男人搓了搓手,欲言又止,过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我想请个符,镇宅的。”
江小天听到这话放下了手里的活,绕出柜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镇宅?你家出么事了?”
男人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店门口,确认没人后讲到:“我家的猫……最近不对劲。”
猫?
我忽然有点好奇,端着面碗也凑了过去。
说实话,我在农村待了二十多年,听过狗哭报丧,听过老鼠搬家避灾,猫这玩意儿……除了春天夜里发春的时候叫得像小孩哭一样瘆人,还真没听说过有啥邪性的。
“猫么样不对劲撒?”江小天问。
男人咽了口唾沫,道:“我家那只老猫养了十几年了,平时就爱睡觉,懒得很。可这半个月,每天晚上一到后半夜,它就蹲在窗台上,对着外头……磕头作揖。”
“磕头?作揖?”
我愣了一下,猫怎么会作揖?
“就是作揖!”
男人比划着,两只手学着猫爪子往前推的样子:“就这么一下一下的对着窗户外面拜。我一开始还没在意,以为是它爪子痒,在挠玻璃。后来有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刚好瞧见,它拜的时候嘴里还在呜呜地叫。它感觉到我在看它之后,就不拜了,反而是一直盯着我……看!”
他说到这儿,声音都开始打颤了:“反正是邪乎的很!它、它是不是成精了?在吸我们家的阳气?”
我听说过狐狸拜月,黄鼠狼拜月的,还真没听过猫拜月的!
太邪门了!
江小天眉头也皱了起来:“猫拜月?你屋里猫是黑的不?”
“黄的,土黄色,老黄猫。”
“黄猫?”
江小天思索着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询问我的看法,可我却轻轻摇了摇头。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
他道:“黄猫少见,一般都是黑猫通灵。你屋里最近有么事不对劲没?”
“有、有!”
男人一下子激动起来,往前凑了一步后又觉得不妥,又退回去搓着手说:“我老伴儿这半个月老说头晕,浑身没劲儿,去医院查了,啥毛病没有。我、我这两天也觉得心慌,睡不着觉,一闭眼就觉得窗外头有东西在盯着我……”
他顿了顿,眼巴巴地看着江小天:“师傅,你说是不是那猫在作怪,吸我们家的阳气?我、我想请个符镇一镇,要是不行……我就把猫丢了。”
“莫急莫急。”
江小天摆了摆手,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摸出个本子翻了翻,又抬头问:“你屋里住几楼?窗户朝哪边开?”
“三楼,窗户朝北。”
江小天放下本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记了下来。
我在一旁端着面碗,心里也在琢磨。
猫这玩意儿,在民间说法里确实有点邪性。
老话说“猫有九条命”,又说猫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但猫拜月这事儿,我是真没听说过。
我爸以前讲过,狐狸拜月是为了修炼,黄鼠狼拜月是为了成精,都是想借月亮的阴气修行。
可猫是家养的,世代跟人住一块儿,按理说不该有这种野性。
我想了想,还是问了那男人一句:“你看见它拜月,是每天晚上都拜,还是偶尔?”
“我也不确定,但是最近每天晚上都在拜!大概半个月前就有这种情况,这两天我连着盯了三天,它都是半夜就会去阳台拜。”
我听的心里有点发毛。
如果只是偶尔一次,可能是猫抽风。
但天天如此,还挑在后半夜阴气最重的时候,那就真有点邪门了!
“小天,你说会不会是那猫看见啥了?”我压低声音。
江小天明白我的意思,点点头:“有可能。猫这东西通灵,能瞧见人瞧不见的。要是它天天对着外头拜,八成是外头有东西。”
他转头看向那男人:“这样,你带我们克你家看看。要是真有东西,该收拾就收拾。要是没得事,你也好放心撒。至于价格,看好了再收费撒。”
男人闻言连连点头,感激得差点给江小天鞠躬:“谢谢师傅!谢谢师傅!”
“东哥,走撒。”
出了店门后,男人在前面带路,我和江小天就在后面跟着。
路上我小声问江小天:“你见过猫拜月吗?”
“没得。”
他摇头:“但是我觉得猫要是对着月亮拜,要么是通了灵,要么是身上有脏东西附体了。你想想,猫平时哪会做这种动作?这明显是学人的样子。”
我心里一紧:“你是说,那猫被附身了?”
“不好说,去看看才晓得。”
幸好男人家住得不远,就在虎泉街后面的一片老居民区里。穿过几条巷子后,我们就进了一个八十年代建、墙面斑驳的老小区,楼道里也黑漆漆的。
他家在三楼。
“快请进,快请进。”男人客气的招呼我们进了屋子。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就只有一套老式沙发和茶几以及老式电视,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走着。
一个老太太此时正坐在沙发上,脸色蜡黄,精神萎靡,看见我们进来似乎有些疑惑。
“这是我老伴。”
男人回过头给老太太介绍道:“这俩是街道上店里的小师傅,”然后他又指了指阳台,“这就是我家的猫。”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在阳台的窗台上,蹲着一只老黄猫。
那猫确实老,毛色黯淡,眼神浑浊,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一动不动跟个标本似的。
听见我们进来,它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瞟了一眼后又垂了下去,继续晒它的太阳了。
就这?
我有点意外。这猫看着就是只普通的老橘猫而已,打死我都不相信,它会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