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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难道……苏棠棠真的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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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一次无关痛痒的科室观摩后,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准备离开。
    连日来的排查一无所获,让苏黎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着,却也无处着力,泛起一丝焦躁。
    维多利亚医院内部装潢极尽奢华与私密,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感。
    她沿着一条连接主楼与附属楼的内部走廊缓缓向外走。
    这条走廊相对僻静,两侧是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墙面,映出她独自一人略显清冷的身影。
    夕阳的余晖透过尽头高窗的防弹玻璃,在地面上投下狭长而黯淡的光斑。
    就在她即将走到走廊尽头,准备拐向出口时,一阵压低的谈笑声从拐角处的护士休息室虚掩的门后传来。
    “喂,你们看到今天VIP区那位没有?阵仗好大哦。”
    “院长亲自陪着去做检查呢!”
    “看到了看到了,是Vivian吧?听说来头不小,每次都是院长亲自接诊,所有档案独立加密,连我们护士长都接触不到核心病历。”
    “何止啊,听说她住的还是顶层的专属套房,有独立的通道和电梯,除了院长和指定的两个护士,谁也靠近不了。那排场,啧啧,跟电影里似的。”
    “真羡慕啊……这叫VIP中的VIP吧?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太太,这么神秘,钱多得没处花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这种小护士,只管听吩咐做事就行啦。不过看她气色好像不是特别好,上次轮到我送定制营养餐进去,感觉她整个人蔫蔫的,没什么精神,跟她说话也是爱答不理的,就‘嗯’、‘放那儿吧’几个字,冷冰冰的。”
    “就是啊,我也觉得。住着最好的套房,用着最顶级的医疗资源,院长天天嘘寒问暖的,还有什么不开心的?摆着一张冷脸给谁看呢……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也许人家就是性格内向,或者身体不舒服呢?有钱人的烦恼,咱们哪懂。”
    “切,我看就是矫情。我要是有她那条件,天天笑着醒过来!”
    “嘘!小声点!小点声!让人听见我们在这儿议论VIP病人,还是这种酸话,小心饭碗不保!赶紧散了散了!”
    Vivian?
    苏黎的脚步,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像被钉住了一样,倏然停下。
    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尘封已久的记忆被瞬间唤醒。
    Vivian……
    苏棠棠的高中英文名,就是Vivian。
    她还记得,那年她刚被认回苏家,战战兢兢,想努力融入那个陌生的环境。
    听说苏棠棠有个好听又时髦的英文名,她偷偷查了很久的字典,也给自己起了一个,叫Claire,满心欢喜地告诉家里人。
    结果呢?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饭后,她鼓足勇气,带着一点点期待和忐忑,在客厅里小声宣布自己也起了个英文名,叫Claire。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
    苏景初当时就嗤笑出声,那笑声又尖又利,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Claire?”
    “你也配叫英文名?东施效颦!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真以为跟棠棠姐一样,是出国留过学的?土包子学人赶时髦,笑死人了!”
    他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仿佛她做了什么天大的蠢事。
    周兰英正端着果盘,闻言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把果盘往茶几上重重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不耐烦地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脏东西。
    “好了好了!起什么英文名?怪里怪气的,不伦不类!”
    “有那功夫不如多跟你棠棠学学礼仪规矩,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坐没坐相,话都说不利索,净整这些没用的!以后不许再提!”
    她的语气充满了厌烦,仿佛苏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制造麻烦的错误。
    而苏鸿毅,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直盯着手里的财经报纸,仿佛客厅里的对话与他毫无关系。
    又或者,这个刚找回来的女儿的一举一动,根本不值得他投注丝毫关注。
    他的沉默,比苏景初的嘲讽和周兰英的斥责更让苏黎心冷,那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无视和否定。
    那一刻的难堪和冰冷,至今记忆犹新。
    所以,苏黎对苏棠棠的英文名印象深刻。
    Vivian……身份尊贵、极度保密、院长亲自接诊、郁郁寡欢的孕妇……
    所有的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被这个名字瞬间串联起来!
    一股电流般的战栗从脊椎窜上。
    自己找了这么久,排查了这么多地方,难道……苏棠棠真的就在这里?
    苏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没有立刻冲进去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她只是像其他路过的医生一样,稍稍放缓了脚步,听清了那几句关键的对话,然后面色如常地继续向前走去,仿佛只是不经意间路过。
    但她的心脏,却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动起来。
    回到临时住处,苏黎立刻联系了厉晏琛和李平安,告诉他们这个重大发现。
    第二天,苏黎如常来到维多利亚医院,尽职尽责的完成交流学者工作,表现得和前几天毫无二致,
    参与晨会,查房,适时地提出一些专业问题。
    但她的心思,早已全部系在了vivian的卷宗上。
    利用午休前的一点空档,苏黎来到了医院的档案查阅室。
    之前苏黎借着课题的源头来过卷宗室好几次,管理档案的行政人员没有过多怀疑。
    苏黎进去之后就开始着手仔细的翻找。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终于在在一排排加密等级更高的电子索引中找到了vivian的宗卷。
    宗卷封面上标注着一个“特级保密”。
    苏黎心中一凛。
    怪不得之前自己找不到呢,这个特级保密的档案防护等级是最高的。
    如果自己不是顶着秦方毅亲传弟子这块金字招牌,以及之前周副院长和玛丽医院的连环引荐所积累的一点点信任,她根本连看到这个分类的权限都没有。
    苏黎按捺住加速的心跳,提交了查阅这份卷宗的申请。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下午,批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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