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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老师来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有气势的女老师，穿着黑色的运动服，头发高高扎起，眼神锐利如刀。
崔敏英小声介绍：“韩宝拉老师，舞蹈总监，前女团主舞，也是我们的噩梦。”
韩宝拉进来后也不废话，拍拍手，众人皆停下动作，各自归位。
云舒窈作为刚来的新人，本来是跟着唯一熟悉的崔敏英站在后排的，却被韩宝拉点名：
“新人，上来，站前排。”
全场一静。
前排是C位区，是重点观察对象的位置。
新人站前排，是SL运动——体能训练的传统，等动作标准过关后，你想站那里就站那里，老师不会管。
云舒窈懵了，下意识看向崔敏英。
崔敏英轻轻推了她一下：
“去吧，这是新人的必经之路。”
她硬着头皮走到前排，站定。
韩智恩盯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规矩，体能热身。波比跳20-25个x3组，腹肌训练1:30个，腹肌训练2:30个，腹肌训练3:100个，平板支撑1分钟x3组，然后休息两分钟，新的一轮继续。”
云舒窈听得两眼一黑。
这是热身？
这是酷刑吧！
音乐响起，老练习生们动作标准地开始训练，云舒窈却连“腹肌训练3”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慌忙模仿别人，趴下做波比跳，可动作变形，跳不起来，落地不稳，像只被扔进水里的猫，扑腾得狼狈又滑稽。
韩宝拉一眼就看到了，走过来，手把手地纠正她：
“手撑直，腰收紧，跳的时候用核心发力，不是用手臂！”
她语气严厉，却很耐心，“动作不规范，不仅起不到锻炼效果，还会损伤肌肉。”
韩宝拉英文一般但和刚刚加入的外国国籍的练习生沟通，说的话也照顾到他们是刚来的外国人听不懂寒语，所以是寒语和英文混杂着和她讲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让每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云舒窈的衣服很快湿透，贴在身上，难受得想哭。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汗流浃背、动作笨拙的自己，第一次产生了“逃跑”的念头。
可每当她想放弃，云舒窈就会想到，自己今天早上刚刚吃进去二次发育营养液。
猛猛安慰自己：加油，再检查一下，你可以——
165不是梦，超棒的体质和超健康不会轻易生病的身体不是梦。
以后再也不会过敏，换季就生荨麻疹了。
加油再坚持一下。
有时候在她再次冒出放弃的念头时候。
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的韩宝拉就会出现在她身边，冷冷地说：
“坚持住，别像个废物一样。”
终于，在云舒窈感觉自己过了一个世纪，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行了，要崩溃的时候。
韩宝拉喊了“下课”。
云舒窈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毫无形象地躺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她感觉自己的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肺部像着了火一样疼。
崔敏英走过来，把她拉起来：
“别躺！快起来走动，做拉伸，不然明天你连床都下不了。”
云舒窈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像个废人一样被崔敏英架着，在练习室扶着墙边高度恰到好处的护栏慢慢走动。
崔敏英走了一会，两人坐下来按摩小腿上的肌肉。
“现在知道为什么之前不换公司的训练服了吧？
每天早上上完体能训练课，衣服都会被汗打湿，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学聪明了，早上穿自己的私服，上完体能课再穿公司发的训练服。”
云舒窈累得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被崔敏英拉着去做拉伸，每一下都疼得她龇牙咧嘴，可她知道，这是为了明天还能走得动路。
韩宝拉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云舒窈。
那个女孩正扶着墙，咬着牙做拉伸，脸上带着疲惫，却没喊一声累。
韩宝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她一眼就能看出云舒窈是个体能废，但每次她以为云舒窈会放弃的时候，云舒窈都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那柔弱美丽的外表下，居然是一个出奇坚韧的灵魂。
上完体能训练，缓过来后，云舒窈又被崔敏英带着去更衣室换衣服。
更衣室不大，有几个隔间和长排储物柜。
云舒窈进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有没有隐藏的偷拍摄像头——
原谅她上辈子看过太多类似的新闻，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不得不防。
确认安全后，她才脱下湿透的衣服，用带来的湿纸巾简单擦了擦身体，换上干净清爽的训练服。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带了湿纸巾，不然这黏糊糊的感觉能让她难受一天。
换好衣服后，把东西在储物柜放好，崔敏英带着她去外语会话教室。
两人在不同的教室，崔敏英要去上英语课，她的英语还需要加强，而云舒窈作为中华人，还是英语很好的中华人。
想在寒国娱乐圈混，第一个要学的就是寒语。分开前，崔敏英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第一天都这样，慢慢就习惯了。有事给我发消息。”
云舒窈感激地点点头。
寒语教室在B栋二楼210，云舒窈推门进去时，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七个人。
除了她的室友林晚晴，还有三个女练习生和四个男练习生。
男练习生都是年纪小小的未成年，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却已经带着练习生特有的那种早熟和谨慎。
云舒窈一进门，那几个男孩就抬头看了过来，眼神亮了一下——她今天穿的是公司发的黑色训练服，头发全部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整个人像一朵刚洗过的白莲花。
“努娜坐这儿！”一个看起来比较开朗的男孩招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
云舒窈走过去坐下，刚把书包放下，旁边的女孩就凑了过来：
“你是新来的中国练习生吧？我叫田中绫，日本来的。”
“我是娜琳，是泰国人。”
“炎妃。”
三个女练习生依次自我介绍，语气友好。
云舒窈也连忙介绍自己：
“我叫云舒窈，来自中华，请多指教。”
男练习生们也凑了过来，自我介绍。
云舒窈这才知道，他们分别是美籍韩裔、日籍的男孩，都是为了出道梦想来到这里的。
大家聊了几句，发现彼此都有共同的话题——比如对家乡的思念，比如对练习生生活的不适应，比如对未来的迷茫。
云舒窈看着他们真诚的笑脸，心里的紧张感慢慢消散了一些。
林晚晴坐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她不想和早已确定的敌人成为朋友，她怕自己心软。
没过一会儿，老师来了。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看起来很温和。
她走进教室，翻开课本，用流利的韩语说：
“今天我们继续从最基础的开始，学习日常会话。”
她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云舒窈身上：
“这位是新来的云舒窈同学吧？你来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云舒窈身上。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用她磕磕绊绊的寒语缓缓开口，说出之前就专门练习生过的万能自我介绍：
“2780691739,3389311939.36702319252539.27831555658370156975972519851139.39155493029199.”（您好，我是云舒窈，来自中国，很高兴从今天开始和大家一起学习，请多指教。）
金老师语气是全然的满意：
“云舒窈同学的寒语……很有基础啊，发音很标准。”
和舞蹈老师比起来，两位的教学风格给外不一样。
这位明显是鼓励风的。
她笑着对全班说，“看来我们班来了个学霸，很棒哦，老师以后也会很轻松呢！”
被老师用哄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哄着，云舒窈脸一红，连忙坐下。
林晚晴坐在角落里，眼神闪烁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