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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舒听得认真，下意识就问了出来：“那敏贵妃娘娘，她究竟是喜欢陛下，还是不喜欢陛下呢？”
皇后闻言一愣，随即失笑摇头：“谁又说得清呢？或许曾经是喜欢的吧，否则也不会随陛下入宫，本宫是看不懂她到底什么心思，不过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也不重要。”
“但好在陛下是念旧情的人，给了她贵妃的尊荣，也没亏待二皇子。”
萧云舒连连点头称是，一副受教的模样，心里却翻江倒海。
从皇后这番话里，她可以确定，二皇子墨清衡的身世并无问题。
只是忽然有些可怜起二皇子了。
一直笑眯眯听着皇后吐槽的丽妃目光落在萧云舒若有所思的脸颊上，唇角勾起一抹笑。
她拿起榻上随意放着的团扇，轻轻点了点萧云舒：“你这个小姑娘家家的，还未出阁呢，怎么对这些夫妻伦常的旧闻这么感兴趣？”
萧云舒正在出神，冷不丁被丽妃这么一问，顿时躁得满脸通红。
她连忙摆手，起身又坐下，声音都结巴了起来：“没有，没有，娘娘您误会了，云舒没有旁的意思，只是……只是觉得好奇。”
瞧着一向大大咧咧的云舒郡主这羞窘的模样，丽妃乐不可支，与皇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可她没打算放过萧云舒。
她又往前凑了凑，声音里还带了几分戏谑：“没有旁的意思？那我问你，你觉得……二皇子那人如何？”
“二皇子”三个字一入耳，萧云舒立刻想起那日自己与他在宫道上相遇的情形。
尤其是他那双眸子。
这下倒好。
萧云舒脸上红晕非但没退，反而烧得更厉害了。
意识到丽妃娘娘在打趣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头摇得更快：“娘娘莫要打趣云舒了，云舒暂时不考虑这些的。”
“是是是，不考虑不考虑。”丽妃用团扇半掩着脸，对皇后挑了挑眉。
她嘴上说着不考虑，可这副慌乱无措的模样，分明是少女怀春呐！
萧云舒倒没在意两人之间的你来我往，脑海中又想起了大哥的话。
……
素问谷中。
莫怀古加派弟子，将后山仔仔细细又搜索了一遍。
可除了先前那洞穴，并未再发现任何有人近期潜伏的痕迹。
仿佛那日山洞中发生的事，不过是孩子们的一场梦罢了。
莫怀古心中疑虑未消，但搜寻无果，也只能暂且压下，只叮嘱弟子们不可放松警惕。
三天后，暖暖收到了京城的来信。
看着信上爹爹的字迹，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仔细读了起来。
信中一如往常，爹爹同自己说着京城发生的事情，也问了在谷中生活如何，生活可还习惯之类的话。
暖暖看着，小脸上又露出了甜甜的笑。
可很快，她的笑容又顿住了。
“暖暖，怎么了？王府出什么事了吗？”见暖暖的笑容消失，林霜儿忙追问。
暖暖抬起头，小眉头微微蹙紧：“爹爹信里说，说前几日宫中设宴，皇爷爷封我做暖阳郡主了。”
“郡主？那不是比县主更厉害！这是大喜事呀！”石永宁一听，立刻高兴地蹦了起来，“暖暖，你可真厉害，这么小就是郡主了，等你再大些，陛下是不是还要封你做公主呀？”
林霜儿也为暖暖高兴：“就是啊暖暖，这是好事呀。”
暖暖却摇摇头，小脑袋瓜里有什么东西飞速闪过。
暖阳郡主。
郡主。
想起来了，那日那个贺先生来，他称呼自己，就是为郡主。
他真的是口误吗？
暖暖的小手不自觉攥紧了信纸，抬头看向石永宁和林霜儿：“永宁哥哥，霜儿姐姐，我要去找师兄。”
还不等两人回过神来，暖暖已经把信纸折好，塞进怀里，拔腿往前殿跑去。
见到莫怀古，暖暖也顾不上礼数了，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指着后半段，把自己的怀疑说了一下。
“师兄，我觉得那天那个贺先生不是叫错了，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莫怀古行走江湖多年，又执掌素问谷，感觉自是异常敏锐。
他终于意识到，这位贺先生，必有问题。
他又想起了那枚青木令。
“师兄。”见莫怀古脸色越来越沉，暖暖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暖暖别怕，有师兄在。”莫怀古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转头看向身旁的大弟子，“立刻派人下山，去找当年我赠予青木令的那位友人，同他问问，那青木令究竟是如何落到那贺先生手中的？”
弟子见师父神色凝重，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暖暖在不安中等了三日。
第三日傍晚，派出去的弟子回来了，也带回了一枚信物。
莫怀古看到那熟悉的信物，忙上前一步：“见到人了？”
那弟子脸色发白，摇了摇头：“师父，弟子按照您的指令，快马加鞭赶到江南，多方打听，那位先生……已在三年前病故了。”
“病故了？”莫怀古心中大骇，来不及伤感，只觉心中那股不安更甚。
“是，弟子同他家里众人问起那青木令的去向，家里人说，倒也奇怪，先生去世后，那青木令也不知所踪了。”
莫怀古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三年前病故，青木令无故失踪，却在三年后出现在一个身份可疑的人手中。
莫怀古这一刻甚至怀疑起，自己这位故友的病故，或许本身就另有隐情。
他转头，看向一旁小脸发白的暖暖。
“暖暖，师兄打算去一趟京城。”莫怀古说得斩钉截铁，“你爹爹既是在查此事，我们素问谷又无意中牵扯到其中，我必须亲自去向你爹爹说明。”
暖暖一听，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上前抓住莫怀古的手：“师兄，暖暖也去！”
莫怀古看着暖暖的眼神，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他们既已渗透到素问谷之中，为保证暖暖的安全，回京、回武安王府，或许是最稳妥的选择。
“好！”
此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石永明和林霜儿虽然不舍，却也知道谷主和暖暖定是有要紧的事要做，便各自红着眼圈，开始给暖暖准备起趁手的物件。
云鹤老人得知此事，也并未多言。
只是再三警告莫怀古，务必要保护好自己的小徒弟，若有差错，自己定唯他是问。
于是，在一个秋雾弥漫的清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出素问谷，向京城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