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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口大锅同时做。
柴火啪嗒作响。
过了不知道多久，锅里面的水终于烧开。
面疙瘩被一个一个放进锅里面。
这些面疙瘩里面还是混合了一点野菜。
颜色不太好看，但百姓们却不在意颜色。
沈清清发现自己没有碗，她的碗在寺庙里面没有拿走。
“怎么办？”
她有些着急。
没有碗就没办法盛东西。
这时候，之前那大婶儿走了过来，“你没有碗吗？”
沈清清摇头：“没有，我的碗给……给弄丢了。”
大婶儿闻言，视线看了一圈后说道，“你去找找找大的树叶子，盛不了汤没关系，能盛面疙瘩就好。”
“你看那面疙瘩，个头挺大的，小孩儿吃两三个就顶饱。”
近距离一看，发现这姑娘长得还算秀气。
要是洗干净脸上的脏东西，模样应该不错。
大婶儿的视线一直看着她，让他有点饿别扭。
她点了点头，道谢后就起身离开。
这林子不算小，比较平坦。
来到深处后，终于长舒一口气，心没那么紧张了。
她的视线在四处打量，看见了笋壳。
这东西她知道，可以用来做鞋底子，夹在鞋底子里面可以防水浸湿到脚底。
只有这个最合适了，树叶都不算大。
拾起几张笋壳，用杂草将皮上都细毛刷了刷。
随后来到小水坑边儿，将笋壳浸泡在里面。
只要浸泡软后才有韧性，不会一掰就破掉。
现在离煮熟还有一会儿，那些人排队也有一阵子，她不太着急。
也不愿意跟人是挤。
逃亡的一路上，饿也有遇到过施舍的活好人家。
她也跟人挤过，最后私下被那人打了，腿就是这样瘸的。
现在怕了，不敢再去跟人争。
经历了很多波折与苦难，时常后悔曾经做的那些事。
可那时候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当在陆家时，别人算计她时，她才知道被算计的人有多委屈。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排队了，男的排一边，女的排一边，不要拥挤，每个人都能领到。”
哪怕是再三强调每个人都能领，可还是有人怕领不到。
甚至有人拿着海碗，拼命往前挤。
流云见状，一直投去一颗石子，打在那男子膝盖上。
“啊……我的腿！”男子摔倒在地。
流云冷声道：“来人，将他赶出去！”
那男子看着肥头大耳，也不像吃不饱的人。
手中的碗跟盆没太大区别。
很快男子就被拖走，其他人见状，都变得老实起来。
沈清清回头看着，犹豫了很久才拿着笋壳走出去。
很多人已经坐在边上开始吃起来，脸上洋溢着笑容。
她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皎月看着锅里已经没了多少，立马让人弄到盆里分。
又开始往锅里面加水，准备再做一些。
当那些人看见又开始做时，巴不得快些吃完后再去添。
皎月似乎想到了这一点，立刻给流云使了使眼色。
随后流云立刻带着人开始驱赶那些人，“可以走了，明日还有一天，没领到的可以先留下。”
“若你们有秩序，我们可以考虑多做两日，若没有秩序，明日就不来了。”
他们手中拿的有剑，表情也比较严肃，很有威慑力，这些人也不敢再靠了。
当然，他们也更害怕明日不会有吃的。
渐渐人群依依不舍的散去，现场也变得安静了不少。
当沈清清前面还有六个老弱妇孺时，盆里面的东西已经见底。
皎月开口道：“你们就在这儿等一下，盆里面的已经没了。”
锅里面的水已经开了。
红云揪下面疙瘩，放进锅里面。
她便弄边说道：“没想到这边儿会有这么多难民，都是从哪儿来的？”
站在前面的老婆婆笑着说道：“大部分都是当地人，今年旱灾影响，没有什么收成。”
“很多人选择来城里面找活儿碰碰运气，可是人多活儿少，导致很多人流浪。”
红云闻言，也想起曾经在浣衣局吃不饱饭的经历。
不仅吃了上顿没下顿，吃的还都是剩菜剩饭。
干活稍微慢了点也会挨打，有个头疼脑热，也只能忍着。
在冬天里，生病冻死的不计其数。
现在想想，外面这些生活困苦的老百姓，日子也不必浣衣局好。
“婆婆，你家里几口人？”红云收敛思绪，好奇问道。
老婆婆长叹一声，回应道：“我家里本来是八口人，现在只剩下四口人来。”
嘴唇都在颤抖，眼含热泪。
剩下的模样继续说下去，心里堵得慌。
红云有些抱歉，“很抱歉，我不该问的。”
皎月拿了长凳子，放在边上，“你们坐一会儿吧，站久了也累。”
几人见状，纷纷表示感谢，。
随后也没有客气，在边上坐下等待。
而沈清清并没有坐凳子，是一个人垂着脑袋在边儿上的地面上坐着。
她身上还是湿哒哒的，裤脚还滴着水。
脚上没有鞋子，就赤脚踩在地面上。
手里拿着的不是碗，是笋壳。
皎月一眼就看见了她，“姑娘，你没有碗吗？身上怎么说湿的？”
沈清清吓得脑袋垂得更低，紧张的沉默了两息才回应：“没……没有碗，碗弄丢了，衣裳没事，是我自己洗了洗。”
始终没有抬起头来，没人看清她的脸。
这会儿人也已经少了，皎月也没有再注意那么多规矩。
她拿出一个碗，递到她身前，“给你吧。”
沈清清看着碗愣了一下，心里突然很酸涩，鼻子也有点泛酸。
但她没有第一时间接，而是婉拒：“谢谢，不……不用了，这碗看着不便宜。”
平日普通人家都是用土陶碗。
但这碗是白瓷的，上面还有花纹。
红云这时候拿着一个土陶碗过来，“那就这个，拿着更方便。”
这一次沈清清没有拒绝，伸手接过：“谢谢。”
皎月有点无语道；“你还挺奇怪的，好碗不要，偏偏要这不值钱的土陶碗。”
这不是有点傻吗？
其他人或许巴不得要这好碗。
红云笑着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她就是乞讨为生的，用好碗能讨到什么？”
“拿在手里也会被人惦记，她又是女子，根本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