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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莲闻言，心顿时“咯噔”一下。
这意思是真的与他有关吗？
“所以呢？”玉莲故作镇定，问道：“你真的参与这件事？”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我也希望你不要骗我。”
空气陷入了安静。
两人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就这样安静了几息时间后，拓跋浚缓缓转身，看向她道：
“的确是我有意提起煜王赈灾的话，但后续事情与我无关。”
“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在于你。不过我知道一点，那些刺客与大蛮人无关。”
玉莲有些不解，“既然与你无关，你为何要提出煜王殿下赈灾？”
拓跋浚返回她对面坐下，皱眉道：“提出合适的赈灾人选，我不认为有错。”
“后续盗兵器刺杀一事，你觉得只凭那些刺客就能做到？”
“我只是赘婿，并无功名在身，也接触不到朝廷内部。”
玉莲闻言，微微愣住。
是啊，兵器运输是很保密的事情。
是谁透露出去的？
或许提出煜王赈灾，是出于真正为老百姓着想，只是恰巧碰上刺杀一事。
玉莲愣了片刻反应过来，问：“那你为何说说自己苟且偷生是一种罪？”
“你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总觉得是你想为家人报仇。”
拓跋浚解释：“家族中做了很多错事，我哪怕没做过，只要活着也觉得有罪。”
“我都知道他们是有罪之人了，又怎能继续犯罪？我该做的是赎罪。”
玉莲闻言，脸上有了一丝笑容。
悬着的那颗心，也终于落下。
她就知道，拓跋浚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明白了。”玉莲浅浅一笑，“我相信你说的话。”
气氛有点尴尬，两人默契地垂下眼睑，端着茶盏喝茶。
几息后，两人又同时抬头，四目相对。
还是拓跋浚优先移开了眼，疏离道：“玉莲姑娘，可还有其他要说的？”
这份淡漠就像一根根数不清的冰针，密密麻麻扎进玉莲心口。
她又喝了一杯茶水，将那股不适感散去，“没有了，谢谢乔公子能耐心回答我的问题。”
一声玉莲姑娘，一声乔公子，彻底拉开了二人的距离，让彼此认清了现在的身份。
玉莲起身，微微颔首后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关上房门后，利落的离去。
拓跋浚看着关闭的房门，搁在茶几上的手紧了紧。
“小二，来两壶烈酒。”
房门被推开，小二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客观，茶楼没卖酒。”
拓跋浚淡淡道：“只管弄来便是，会结账。”
小二见他身着锦衣，气质也是出凡脱俗，便一口应下。
不就后，两壶酒水上了桌。
还很周到的提供了下酒的豆子。
拓跋浚提着酒壶就灌进嘴里一大口，烈酒烧得他喉咙很难受。
对于不常喝酒的人来说，喝酒不是享受，是受罪。
只是一壶酒喝完，他就已经晕乎乎了，面颊也变得绯红。
第二壶酒喝了一半儿，他便趴在了茶几上，眼角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哪怕他现在是肖家赘婿，却总感觉自己是孤身一人。
每日都戴着“面具”生活。
房门被轻轻推开，玉莲走进屋里。
看见拓跋浚流泪的样子，心脏还是揪疼了一瞬。
“不会喝还猛灌。”玉莲将他手中酒壶给拿走，扶着往软榻去。
拓跋浚微微睁开眼，模糊看见玉莲的脸：这恐怕又是做梦了……
“玉莲……”他脑袋挪到了玉莲腿上，手臂死死抱着玉莲的腰。
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软软的。
眼角的泪珠又滚落一滴，看着让人心疼。
玉莲深呼吸，憋回眼泪，“我在，睡吧。”
没多久，拓跋浚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侧脸还是那么俊逸迷人。
一刻钟后，玉莲小心翼翼起身，将他放平在软榻上。
随后蹲下身，用手指温柔地擦拭他那泪痕，指腹拂过媚眼，鼻梁，薄唇……
玉莲静静温柔看着他，低喃道：“要是能一直这样看着你该多好？”
说好的以后是陌路，可总是忍不住想遇见。
那怕在人群中，也想多瞧上几眼。
玉莲用两指在自己唇上碰了一下，再按压在他薄唇上。
这样，就当是亲吻过了吧。
“你要好好的。”玉莲依依不舍地起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房间。
在房门关闭那一刻，拓跋浚眼角滚下一滴泪水，缓缓睁开泛着水雾的眸子。
他带着朦胧醉意，嗓音微哑道：“我后悔了……”
在成婚当夜，走进洞房那一刻就后悔了。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没了退路。
……
煜王府。
傅凌煜目光落在玉莲身上，半晌没有说话。
这目光就跟有刺儿一样，让她浑身都难受，根本不敢抬起头。
一旁的沈月凝意识到气氛不太对，立刻打破安静，“有没有问出有用信息？”
玉莲抿了抿唇，点头回应：“有，他……他说刺杀一事与他没关系，纯属巧合。”
“还说盗兵器一事，单单只是那些刺客不可能做到，意思是有内奸配合。”
“总之奴婢是信任他的，他不可能做那些事情。”
傅凌煜冷哼道：“他说什么你都会信，以后你与他保持好距离。”
“若你想做他的侍妾，倒是可以成全你，但有没有命活着就不知道了。”
就肖梦云那性子，怎么可能会容忍夫君纳侍妾？
恐怕竖着进肖家门，不久就只能横着出来。
玉莲面颊一红，连连摇头：“没有要做侍妾，殿下息怒，奴婢不嫁人。”
傅凌煜皱眉，“不嫁人？是想替他守身如玉？蠢货！”
“他都先一步弃了你，你为何还要自困那段情中？”
“阿凝，你帮她选个合适了男子，选个吉日嫁出去。”
玉莲震惊抬头，“殿下，奴婢不是因为他才不嫁，是是是奴婢只想一辈子伺候主子！”
嫁人的决策来得太突然了，她都没有心理准备。
沈月凝开口道：“老大不小了，的确该嫁人了。”
“不如趁着这机会，将皎月跟春菊的婚事一并定下。”
“有心仪的倒是更好，没有就我来挑些合适的，你们再自己选。”
这件事已经没得商量，玉莲有些后悔在茶楼的举动。
当时是鬼迷了心窍，一时间忘记煜王就在隔壁。
沈月凝苦口婆心道：“只要你成了亲，才能真正与他拉开彼此的距离。”
“你喜欢长相好看的，我就帮你选好看的，保证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