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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氏淡笑道：“有的年纪才二十来岁，还有的甚至不足二十。”
“你是怕放她们在行宫会耐不住寂寞，给你丢脸面吧？”
这种事不是没有过。
岁月漫漫，能耐得住寂寞的女子不多。
与其担心这样的后患，不如体面散场。
傅天衡笑了笑，“你一如既往的懂朕，这件事交给你办吧。”
“愿意另嫁他人的，可以重新换个身份另嫁。”
“愿意去行宫的就去行宫，愿意去尼姑庵的就去尼姑庵……”
这件事在后宫也传开。
大部分的人是很开心的。
特别是还保持清白之身的女子，巴不得另嫁他人。
也有年纪上大一点的，选择去行宫过完余生。
煜王府，景曜居。
沈月凝悠哉悠哉地磕着瓜子，半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珩宝则是被傅凌煜带到练武场，练习打拳。
哼！哈！……
稚嫩的声音充斥在院子里。
还能听出一点哭腔。
没错，他哭过。
被傅凌煜的严厉给弄哭的。
一套拳打完后，珩宝红着眼委屈巴巴道：“我还是喜欢那个傻爹爹，他能陪我玩儿蛐蛐，玩鲁班锁。”
“娘亲，你去把傻爹爹找回来好不好？这个爹爹太凶了。”
沈月凝当做没听见，根本不做回应。
这个要求提了好几遍了，也告诉了他两个爹爹是一个人。
可他非说不是。
傅凌煜看着他那委屈劲儿，招了招手：“儿子，你过来。”
珩宝瞥了他一眼。嘟着嘴冷哼：“我才不，你又想打我屁屁，我的屁屁都被你打麻了。”
“不打屁屁。”傅凌煜露出笑容，放柔了声音，“你方才练的很好，爹爹干嘛要打你？”
小家伙站在原地探究地看着他。
在思考这话的真假性。
纠结了片刻后，他还是挪着小步走了过去。
傅凌煜一把将他拉入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你知道爹爹为何能一掌将树击倒吗？”
珩宝已经见识过了，立马来了兴趣：“为什么？”
“因为从小练的。”傅凌煜摸了摸他脑袋，“如果不练好，就会被人欺负。”
“傻爹爹就是我，你没有第二个爹爹，只是现在不傻了而已。”
“若不会武功，就会像上次我们被抓起来一样，被人随意欺负。”
珩宝亮晶晶地看着他，也认真听着他说话。
这时候的爹爹温和不少，看着没那么严厉了。
上次被抓起来的事，他也记忆犹新，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爹爹~”珩宝靠在他怀里，奶声奶气道：“珩宝知道了，以后珩宝一定好好练习。”
“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别对我太凶了？你凶起来的样子很可怕。”
突然一旁的流雨开口道：“主子凶起来我们都害怕，更何况你小孩子？”
“主子虽然看起来凶，可他不是坏人，也不会害人。”
在战场上拼杀的人，身上都有一股凌厉之气，这是没办法磨灭掉的。
傅凌煜挑了挑眉，点头道：“明白了，以后不会对你太凶，前提是你不能偷懒。”
父子二人愉快的达成协议，脸上都有了笑容。
继续休息了一刻钟后，他们又开始继续练。
这一次珩宝没有再抗拒，练得格外认真。得到夸赞时还笑得咯吱咯吱的。
沈月凝看着和谐不少的父子，脸上也浮现笑容。
她很希望能一直这样岁月静好……
“主子。”春菊走了过来，“方才门房来报，太上皇来了。”
沈月凝笑容僵了僵，挑眉道：“哎……真讨厌。”
不情不愿地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来到前院时，只见傅天衡低调地站在树下，打量着上面的花朵。
他一袭月色衣衫，看着就像普通的文人老头儿。
身子的缘故，的确看着比同龄人要老一点。
傅天衡听见了脚步声，立刻回头看过去，“三弟妹。”
沈月凝微微福身一礼：“见过陛下，请屋里坐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前厅。
不一会儿就有下人送来茶水糕点。
傅天衡在主位落座，沈月凝在下首落座。
沈月凝优先开口道：“今日来此不单单是喝茶的吧？还是有话直说吧，我也懒得猜。”
有些事情虽选择不追究，但不代表已经原谅。
她对他已经没有什么尊敬可言。
在外人外面，或许还能装一装尊敬，可惜这里是煜王府。
傅天衡也知道自己理亏，根本不敢拿架子，“在皇宫里太闷了，这身子也越发不是。”
“朕觉得有点事情做比较好，既能打发无聊的时间，又能增强体魄。”
沈月凝闻言，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
看了几息后，收回视线扬起笑着调侃道：“这气色看着是差了不少，眼底乌青，嘴唇苍白。”
傅天衡深叹一口气道：“母后未出殡这几日心里难受，吃得少也睡得少。”
“我就想着，你能让我进空间呆呆，这样你也能安心不是？”
“宫里那边儿，我已经跟音氏说清楚了，偶尔进宫看看就好。”
话落后，一时间陷入安静。
谁也没有说话。
沈月凝不紧不慢拿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轻抿了一口茶水。
待放下茶盏后，她才淡淡开口：“行吧，想何事进去说一声就好。”
关在空间的确放心些。
就怕在外面又听人谗言，做出一些糊涂事情。
傅天衡闻言，脸上露出笑容，“现在就可以，朕还带了一些东西，已经在后院门口，一并弄进去。”
“你来看看，快来……”
他立刻起身，快步离开前厅，朝着后院方向走去。
沈月凝：“……”无语。
这会儿倒是生龙活虎了。
她也好奇，这位太上皇会带什么好东西进去？
来到后院时，立马听见“哞哞”的牛叫声，甚至不止一头！
“你看！”傅天衡指着两头牛道：“这是两头大水牛，还有一些农具跟种子。”
“还有我的衣裳，床单被褥，茶具……”
地上一大堆东西，跟搬家没区别。
甚至有茶几，凳子，书籍，砚台毛笔，宣纸……
沈月凝感觉头顶一排排乌鸦飞过。
他这是打算在里面养老啊！
东西都已经弄来了，不可能再让送走。
“行吧。”沈月凝无奈应下。
随后屏退所有下人，将东西跟人都送进空间中。
傅天衡进去那一刻，深吸一口气，感觉呼吸都顺畅不少。
他脸上露出笑容，“这里面是不错，呵呵……”
挺直背脊望向远处，仿佛在眺望他的大好山河。
沈月凝嘱咐道：“你自己收拾，这牛让大柱找个地儿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