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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我不要。”
芙昕忙又推了回去：“我就是问问。”
祭司只以为是东西太珍贵，芙昕不敢收。
“收着吧，这东西再宝贝，也没有阿婆的乖乖崽儿宝贝。”祭司又推了回去。
芙昕：“……”
“阿婆，我知道陶器怎么做的。”她无奈道。
祭司：“！！！”
白启：“！！！”
夜寒：“！！！”
凌风：“！！！”
四个兽人，震惊地盯着芙昕。
芙昕被看得都不好意思了，尴尬地摸着鼻子：“我真知道。”
“我问阿婆知不知道这东西，就是想跟阿婆说的。”
“阿寒过几天要回草原，路上会经过不少部落，我想烧制一批陶器，让阿寒带上。”
“沿途遇到别的部落，和别的部落换些特产。”
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特产’。
就像兔族独有的青麦、小米、南瓜之类的……
“不行。”白启拒绝地摇摇头。
芙昕不理解地看向他：“为什么？”
“部落的盐晶，已经很惹眼了。再来个陶罐的话，对现在的部落，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正色道，天蓝色的眼底，难得浮现严肃的神情。
夜寒也点头：“好东西太多，对现在的部落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部落的高阶兽不少。
但，这个数量只是和部落比。
如果和兽城比，远远不够看的。
森林这边没有兽城，森林之外，南大陆、西大陆、北大陆也都有兽城。
只是提纯的盐晶，或许不值得发动战争。
但如果加上陶器，换做他，他也会想着去‘看看’。
芙昕懂了。
树大招风。
她无声叹了口气。
家里三个九阶实力的兽夫，她真是飘了。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道理，都给忘了。
“阿婆这个陶罐，是从哪来的？”她好奇地看向祭司。
祭司垂下眼帘，眸底是惋惜：“是我年轻时候，一个追求兽送我的。”
芙昕：“？？？”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阿婆喜欢他吗？”她试探地开口。
这么多年过去，提起那个兽人，阿婆还念念不忘。
显然是喜欢的。
祭司没回答，只轻笑一声。
“阿婆当时为什么没答应他呢？”芙昕不理解。
真的不理解。
以兽人雄性的兽德，就算不喜欢，结契后也会全心全意对伴侣好。
何况是喜欢的。
为什么没能在一起？
这太可惜了。
祭司从回忆里清醒过来，对上芙昕一双八卦的眼睛。
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额头：“怎么就这么好奇呢，都是过去的事了。”
“事关阿婆，我当然想知道啊。”芙昕说的理直气壮。
许是尘封许久的往事，也需要个宣泄口。
祭司犹豫了下，轻叹了口气：“他是他们部落的族长。”
灵鹿一族，和灵狐一族一样，都不出世。
灵狐一族守护着神殿。
灵鹿一族守护着神山。
如果结契，祭司就只能留在灵鹿族地，不能再回虎族部落了。
那时候的虎族，远没有现在……不，远没有芙昕回来之前强盛。
如果再没了祭司，沦落为小部落，都是虎族部落最好的结局。
很大可能，会被周围部落吞并。
为了虎族部落，为了自己的族兽们，祭司选择放弃那段感情。
“神山上有什么？”芙昕憋着气问道。
祭司摇摇头：“据说神山是兽神陨落的地方。”
芙昕：“？？？”
“一个破坟地，还需要一整个族群不出世的看守？”
芙昕憋不住了，没好气地骂道：“这谁定的规矩，脑子怕不是有问题！”
她对祭司的感情很特殊。
就像是对待自家祖母一样。
她一直都觉得祭司很孤单。
原以为祭司是无心结契，那这份儿孤单，是注定的。
她只能争取多陪陪祭司，有了崽子后，让崽子们也多陪陪祭司。
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是被一个破规矩，耽误了兽生。
弹幕：【！！！】
弹幕：【兽人自己的选择，请勿上升至兽神！】
芙昕白眼一翻。
【粉随正主！】
弹幕：【……】
“阿婆后悔吗？”她心疼地握住祭司的手。
炎热的天儿，祭司那双枯瘦的手，凉得没有一丝活兽气息。
祭司忽的笑了：“不后悔啊。”
看向芙昕的眼神里，满是对后辈的慈爱：“能遇到你这样的好崽崽，阿婆不后悔。”
只是……有点遗憾。
芙昕：决定了，要去趟神山。
“阿婆还记得那个兽人叫什么吗？”她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如果那个雄性嘎了，这事也就算了。
要是没噶，她要舌战群灵鹿，然后再把那个雄性绑回来。
哦……前提是，那个雄性没和别的雌性结契。
“时间太久了，阿婆都忘了。”祭司笑呵呵道。
芙昕抿了抿唇。
骗兽。
爱而不得的感情，多刻骨铭心啊。
怎么可能会忘。
不过祭司不肯说，她也没再追问。
这个话题过于悲伤，习惯了兽世轻松惬意生活的芙昕，有点不适应。
她选择转移话题：“陶器不能拿出去换，那就先不换，但我还是想做出来。”
相较于部落现在用的器皿，陶器虽然粗糙，却比石头的好用太多了。
“还有，我想教授部落兽人学习文字。”她看向祭司的眼睛。
祭司离开把刚才的情情爱爱抛之脑后。
握着芙昕手的手指紧了紧，捏的芙昕有些疼，都没意识到。
“昕昕乖崽说真的？”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芙昕：“当然是真的。”
“我想先教阿婆，等阿婆学会了，我再挑几个脑子好的雌性教。”
到时候，最先学会的雌性，作为第一批老师。
给部落小崽子教学。
至于部落大部分兽人，能跟着蹭课学的，就蹭课学。
能跟着自家崽子学的，就跟着崽子学。
部落现在活儿很多，实在没办法停产扫盲。
“不用这么麻烦，我和雌性们一起学就行。”祭司摆摆手。
一起学，昕昕乖崽能少费些事。
“可是……”
芙昕有些犹豫。
祭司是部落里，比族长话语权还要高的兽。
跟着一起学……
“昕昕乖崽不用考虑这么多，文字传承那么珍贵，能学就已经很好了。”
祭司倒是无所谓。
哪里就需要这么多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