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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真实的,陪着他走过了落花城、雾隐谷、妖兽森林、陨星海。
那个完美的玄天宗,没有赤练,没有银,没有这群陪他出生入死的伙伴。
那个地方再好,也只是他一个人的牢笼。
“我选后者。”
陈长生抬起头,眼中再无迷茫,只有一片澄澈的坚定。
“多谢前辈点醒。”
“哈哈哈!好!好!好!”
灰袍老者仰天长笑,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既如此,这最后的一关,便由你自己来破吧!”
“记住,道心惟微,其命维新,守护之道,不在逃避,而在承担。”
话音落下,老者的身影彻底消散。
而那颗巨大的、承载着完美玄天宗的泡沫,也在这时,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
“咔嚓——”
泡沫破碎。
陈长生只觉眼前一黑,随即,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传来,就像是从深海中被拽出水面。
“哗啦!”
陈长生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
耳边是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鼻尖是咸湿的海风。
他正站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上,脚下是汹涌的暗紫色海浪。
远处,那座名为“碎星岛”的荒岛就在眼前,而那空间裂缝,已经彻底闭合。
“主人!你醒了!”紫霄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长生低头,看到赤练、银、琉璃和灰灰都围在他身边,满眼担忧的看着他。
他摸了摸虎口上那两排浅浅的牙印,又看了看灰灰。
小家伙正用爪子擦着嘴角的口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灰灰,咬得不错。”
陈长生笑了,转过身面向碎星岛。
“走吧,我们去看看。”
陈长生试着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柔和的排斥力,将他轻轻推回礁石之上。
他眉头微蹙,又试了几次,结果却如出一辙。
那屏障仿佛拥有生命,能识别他的意图,无论何种手段,都被无声化解,只将他稳稳地挡在岛外。
“看来,这机缘与我无缘。”陈长生收回目光,并没有太多遗憾。
星界投影既然已经关闭,强行闯入只会徒耗心力,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灰灰,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走吧,我们回去。”
赤练不满地喷了个响鼻,喷出几缕火星:“主人,就这么走了?那里面肯定还有好东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陈长生笑了笑,目光扫过身边这群忠实的伙伴,“与其在这里碰壁,不如养精蓄锐,下次再来。”
他心念一动,裂冰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入手中,剑光一闪,人已经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朝着落花城方向疾驰而去。
赤练、银等妖兽紧随其后,紫霄盘旋护卫,琉璃九尾轻摇,灰灰则趴在他肩头,好奇地打量着下方飞速掠过的海面与岛屿。
这一路,陈长生并没有全速赶路,而是保持着一种悠然的速度,让身心在御剑飞行的过程中逐渐平复。
数日后,落花城巍峨的城墙已经遥遥在望。
夕阳的余晖给它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烟火气,与陨星海的狂暴、妖兽森林的野性截然不同。
陈长生收敛了全部气息,随着人流通过了城门检查,进了城。
街道依旧繁华,商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只是比起他离开前,似乎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紧张与肃杀。
空气中,隐约飘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显然是近期不太平的征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朝着城主府方向走去。
穿过熟悉的街巷,城主府那气派的门庭已经近在眼前。
门口值守的侍卫换了一批生面孔,但看到陈长生时,那几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疑,似乎从他身上感觉到了某种压迫感。
陈长生并没有停留,身形一晃,越过围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后花园的小径上。
他熟门熟路地绕到主院,却见院内静悄悄的,只有两名侍女在廊下低声交谈。
“……城主他老人家,这几日总是一个人坐在书房,唉……”一名侍女忧心忡忡地低语。
“是啊,听说东域那边不太平,紫血教动作频频,宗门那边也多有压力……怕是忧心呢。”
陈长生心中微微一动,看来玄天宗那边的情况,已经影响到了落花城。
他放轻脚步,走到书房窗外,透过半开的窗扉,向内望去。
只见柳老正端坐在书案后,手捧着一卷书册,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花白的眉毛紧锁着,目光有些失焦,显然心事重重。
刘老则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但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偶尔颤动的手指,显示出他的不平静。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框,声音温和:“两个义父,我回来了。”
书房内的两人同时一震,猛地抬头,目光瞬间锁定在窗外那道青袍身影上。
“长生?!”柳老失声惊呼,手中的书册“啪”地掉在案上,他起身几步冲到窗边,仔细端详着陈长生的面容,浑浊的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狂喜,“真的是你!你这孩子,一去就是这么久!可把义父担心坏了!”
刘老也快步走来,用力拍了拍陈长生的肩膀,声音带着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到你平安,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陈长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任由两位义父上下打量,确认无恙。
“让你们担心了,孩儿无碍,只是路途稍有耽搁。”
“无碍就好,无碍就好!”柳老拉着陈长生坐下,连声吩咐侍女上茶,又让人去准备接风宴,脸上皱纹舒展,笑得合不拢嘴。
“回来就好,快跟义父说说,修为怎么……”
他敏锐地察觉到陈长生气息的深厚,竟然已经稳固在元婴中期,不禁又惊又喜。
陈长生简略说了些在外历练的见闻,隐去了诸多凶险与核心机缘,只道是机缘巧合,略有进益。
柳老和刘老听得连连点头,虽然知道他有所保留,但见他平安归来且修为大进,已经是万分欣慰。
“对了,小豆丁呢?”陈长生问道,目光扫过屋内,未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孩子在练武场呢,”刘老笑道,“你走之后,他练功更刻苦了,说是要像神仙哥哥一样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