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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司墨珩接上时苒前往爷爷家。
这个空旷寂寥的宅子因为他俩的到来而变得热闹。
但司璟年却因为这份热闹而显得分外孤寂。
他坐在书桌前垂着头，一声不吭。
司墨珩主动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故意问道，“看到我和苒苒，你高兴吗？”
司璟年嗯了一声，“当然。”
“那为什么我没有在你的脸上看到喜悦？”
“墨珩。”司璟年用近乎哀求的声音问他，“让他来陪我吃个年夜饭行吗？”
司墨珩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
顿了顿，他才开口道，“你应该知道，他只有五岁孩子的心智吧？”
司璟年低低地应了一声。
“那你也应该明白，我才是你唯一的依靠。爷爷——”
司墨珩勾了勾唇，笑容显得张扬而又散漫，“你不觉得你应该讨好我吗？”
司璟年咬紧了后槽牙，可是他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司墨珩说的没错，他确实应该低三下四地讨好他，求着他为他养老。
可是他的自尊心让他开不了这个口。
所以，他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既然人都已经到了，就先吃饭吧。这还是第一次和时苒那丫头一起吃年夜饭。”
“那你给她准备礼物了吗？”很显然，司墨珩并不打算轻易地放过他。
司璟年怔住了。
晚辈来家里吃饭，不应该是他们给他准备礼物吗？
怎么还反过头来跟他要礼物？
司墨珩环视一圈，最后把目光锁定于摆放在书房C位的红珊瑚树，“我看这个红珊瑚树就很不错，把它送给你那尚未过门的孙媳妇当见面礼正合适。”
看似商量，实则司璟年根本就没有说不的权利。
这盆红珊瑚树不仅价格昂贵，而且极其罕见。
同品质的红珊瑚树他甚至找不到第二盆。
他一直当做稀世珍宝摆在自己的书房里自我欣赏，别说给人了，能够让别人多看两眼都是他格外开恩。
可是现在，司墨珩却直接开口跟他索要。
司璟年气得不行，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应下。
这是一场服从性测试。
司墨珩想知道司璟年究竟能忍耐自己到什么地步。
就目前来看，他是真的很担心他的老年生活。
以至于无下限地对他忍气吞声，连这么珍贵的宝物都能拱手相让。
当晚，吃完饭的时苒刚回到房间就看到了一大盆红珊瑚树，她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什么情况？”
司墨珩从容不迫地回答道，“这是爷爷送你的见面礼，明早见了他，记得说声谢谢。”
“认真的？”
这玩意一看就不便宜，不能是他抢来的吧？
“一个装饰品而已，有什么认真不认真的。给你你就收着。”
第二天早上，来拜年的人陆陆续续进门。
和时苒寒暄过后，温以宁在荷塘边看到了正在欣赏风景的司墨珩。
大少爷正悠闲地靠在椅子上，时不时地拿起手边的热茶轻抿一口。
温以宁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调侃道，“很悠闲嘛司少爷。”
“一年中也就这段时间可以彻底放松下来，能不悠闲吗？”说完，司墨珩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不咸不淡地说道，“听说过完年你就要回巴黎了？恭喜。”
“恭喜我还是恭喜你？有我在的这段时间，你应该很难熬吧？”
“还行吧。不过你一走，我确实轻松了不少。”
两个人一见面就要斗嘴，温以宁都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