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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和我一样，签个对赌协议。然后忍受四年吃不好、睡不好的日子，整天活得疲惫不堪、提心吊胆。最后就能迎来涅槃重生的机会。怎么样，想试试看吗？”
司墨珩嘴上问着想试试看吗，但他的眼神中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与不屑。
楚聿的眼里泛着血丝。
他默不作声地盯着他，绝望到说不出一句话。
对他来说，对赌协议可不是逆风翻盘的机会，而是加速自己死亡的催命符。
他不是司墨珩，他和他完全没有可比性。
给他一个翻身的机会，他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他也就是运气好，生在了楚家。
但凡生在司家，早就被收拾的连灰都不剩了。
攥着一手烂牌还能打出王炸的，有且只有一个司墨珩。
能够完成对赌协议的，都是强者中的强者。
司墨珩是，他却不是。
甚至，他永远也追不上他的步伐。
不过从司墨珩的话里，楚聿已经看明白了他的态度，他不想帮他了，又或者说，他不想帮任何人，他就只想看戏，甚至还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楚家内斗，要是落得两败俱伤的局面，司墨珩作为旁观者反倒会成为最大的获益者。
楚聿什么都明白，可是他不想输。
他想赢。
所以，他只能收敛自己的性子，拉拢各方势力，然后忍辱负重地往上爬。
可是这条路，他看不到任何希望。
那是一条绝望而没有尽头的路。
现在，楚聿终于能够体会楚词当年的心境了。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马上就要开始走下坡路了。
时苒挽着司墨珩的手臂走远后，好奇地问他，“你说，楚词和楚聿最后谁会赢？”
“谁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楚家要走下坡路了。”
“你怎么这么笃定？”
“一帮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是所有人都是温以宁。”
司墨珩和温以宁看似喜欢明争暗斗，实则在同辈的年轻人里，他们只认可对方的实力。
葬礼的视频被发到网上后，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之前还想象不出他俩站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现在总算是看到了。”
“真的太般配了啊，男帅女美！往那一站就是高干文小说的男女主。”
“虽然我很喜欢温瑾言，但我觉得姐夫确实更适合苒姐。”
“他俩连磁场都是合拍的，连神态都那么相似。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吗？”
照片里，时苒和司墨珩并排站在一起，他们十指相扣，表情严肃而又冷淡。
豪门夫妻的气场在他们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颇有一种，不管世事如何沉浮，我都会坚定地牵着你的手和你同进退。
这个新闻一放出来，就没有人敢再质疑司墨珩对时苒的用心程度了。
在这个只能带原配夫人出席的严肃场合，司墨珩却带着身为女朋友的时苒隆重出席。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时苒就是司家内定的女主人。
她踏入司家的大门指日可待。
回顾时苒的一生，可真是比小说还要爽！
21岁出道。
22岁跻身顶流女明星。
23岁拿下影后之位。
顶流男明星是她的绯闻男友。
全球顶级的奢侈品集团把她当做亲女儿对待。
A国顶级财阀太子爷大大方方地拉着她官宣。
她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在上流社会同样游刃有余。
年纪轻轻的她就已经吃穿不愁，甚至还掌握着上流社会的话语权。
人生赢家也不过如此。
大年三十那天，司墨珩并不着急带时苒回爷爷家过年，而是先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素净的地板上，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那摆弄着手里的积木。
司墨珩站在门口，静默地看着这个过分熟悉的背影。
看了好一会，他才慢慢地朝着那道背影靠近。
司墨珩半蹲在地上，伸手拨弄了一下地上的积木。
但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却引得男人暴怒。
他一把从司墨珩的手里夺过积木，沧桑的双眼显得空洞而又愤怒，他一言不发地怒瞪着他，无声地抗议着他的举动。
司墨珩抬眸看向他，轻飘飘地问道，“不让碰？”
“这是我的！”
“哦？你的？我花钱买的东西，怎么成你的了？”
司明睿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司墨珩顺手拿起一块积木，问他，“想玩吗？”
“嗯。”
司墨珩傲慢地抬了抬下巴，“求我。”
从司明睿的脸上能够明显看出他正在犹豫。
最后，他很有骨气地别开了脸，“哼！我不要你的东西。”
“行，有骨气。那就把这些积木都拿去扔了吧。”
说完，工作人员就很配合地走上前，作势就要把积木一个个收拾好拿去扔掉。
司明睿慌了，他尖叫着喊道，“住手，都给我住手！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们敢这样欺负司璟年的儿子！？”
司墨珩敛下眼眸，原本轻松惬意的神情瞬间消失。
工作人员来到司墨珩的身边，解释道，“他的体内分裂出了三种人格，现在的他带着五岁时候的记忆。他好像很喜欢这种人格，总是停留在五岁的心智，不愿意切换到其他人格。”
司墨珩冷淡地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看看司璟年都把他宠成什么样了。
小小年纪就知道打着自家父亲的旗号在外横行霸道。
也难怪长大了会这么无法无天。
嫉妒的火焰在司墨珩的内心熊熊燃烧。
凭什么他小时候可以顶着爷爷的旗号招摇过市，而他却只能忍气吞声？
司墨珩的眼眸倏地一冷，他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把他的玩具全部拿去扔掉。”
工作人员很是为难，“可是不给他玩具，他会大吵大闹。”
“那就把房间的隔音做的好点。小孩子嘛，吵闹两句很正常。”司墨珩的语气一如当年的司明睿那般冷酷无情。
“是。”
看来司明睿的童年过得很幸福啊。
他最不想回忆的五岁时候的记忆，却是司明睿迟迟不愿意离开的幸福回忆。
既然都已经被逼疯了，那就疯的彻底一点吧。
他以前是怎么对他的，他现在就怎么对他。
就用司明睿的后半生，来为他曾经的痛苦记忆赎罪吧。
临走前，司墨珩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
被收走玩具的司明睿坐在地板上哇哇大哭。
中年人的模样，小孩子的心智。
都一把年纪了还能哭的如此不管不顾，也算是一种难得的幸福吧。
大门带上，司明睿永远地停留在了五岁孩童的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