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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初露峥嵘
如果说摩纳哥的夜晚属于灯火与笑声，那么离开地中海的金色阳光和平静大海之后，围场很快进入另外一种气候深秋。
车队们还没有来得及启程前往蒙特娄，瑟瑟寒风与绵绵细雨已经抢先一步登陆，明明才进入初夏，却似平已经能够感受到秋天的萧索与清冷，树梢上的枯叶仅仅抱著枝干唯恐被卷入风暴之中散落天涯。
FIA在摩纳哥大奖赛结束后公布正式官方裁决文件，这一份文件并不算冗长，却在社交网络之上广泛流传，反复放大、逐字拆解。
关于汉密尔顿在六号弯的防守变线，关于「二次变线」的判定，关于超级驾照积分的惩罚—所有技术条款被拉到聚光灯底下，成为舆论显微镜里的样本，一字一句都成为网友们狂欢热议的对象。
首当其冲的，还是判罚本身。
正如比赛进行中的争论一样，汉密尔顿在六号弯的防守动作到底是否犯规一亦或者是陆之洲进攻犯规导致碰撞，社交网络之上一个个假装专家们言之凿凿地展开分析，试图挑战FIA官方判罚的权威。
不过，此次真正引爆争议的，却不再是判罚，而是对象梅赛德斯奔驰。
事实上，每一站大奖赛结束，FIA都会随机抽查两辆赛车，确保一切符合规定，此次在摩纳哥自然也不例外：
根据FIA官方文件显示，抽样调查对象为二十二号赛车和三十三号赛车。
落在人们眼里，一个两个心领神会地交换视线：抽样！百分之百抽样！正好调查到两辆挑战梅赛德斯奔驰强势统治的赛车！呵呵，懂得都懂！
聪明人都能够看出来，这是一种权术，显然这是FIA的一种平衡手段，试图安抚梅赛德斯奔驰。
然而，这次情况不同，FIA试图面面俱到，面子里子全部兼顾，反而全面暴露短板，陷入困境。
对内，FIA的手段没有能够安抚梅赛德斯奔驰，传闻沃尔夫怒不可遏，对于正在发生的情况严重不满。
对外，FIA试图掌握话术平衡的举动却进一步暴露出他们对梅赛德斯奔驰投鼠忌器的窝囊模样。
在过去的几个赛季里，梅赛德斯奔驰几乎等同于「秩序」、「权威」、「胜利逻辑」，他们习惯站在规则边缘，却又从未真正越界：他们擅长在灰色地带游走，却总能用冠军和胜利为一切辩护，顶著神圣光环。
「刘易斯—汉密尔顿」这个名字，更是成为官方推广的「干净比赛」、「公正公平
」脸面，他的每一座车手世界冠军奖杯都是堂堂正正地正面对决之中赢下来的，话里话外把其他传奇车手一网打尽继而为汉密尔顿说书立传。
谎言说了一百遍，也就演变为真实。
久而久之，对于新晋车迷来说，梅赛德斯奔驰和汉密尔顿似乎真正成为干净、公正、
王者的代名词。
一直到此时。
这一次，惯性失效了，终于有人横空出世挑战梅赛德斯奔驰的权威，终于有人掀开汉密尔顿的完美面具。
专业媒体开始使用一些陌生的措辞，舆论风向悄无声息地发生改变。
「双重标准」。
「判罚特权」。
「目中无人、无法无天、藏污纳垢」。
等等，等等。那件华丽而绚烂的袍子掀开，忽然发现底下也是满满的虱子。
一个真正的标志性改变在于，专业评论员们不再单纯讨论六号弯的那一次防守是否「犯规」、是否「危险」，而是反复追问：
如果那辆车不是梅赛德斯奔驰，如果那名车手不是汉密尔顿，结果是否会不同？
然后————维斯塔潘登场了。
在接受采访的时候，维斯塔潘毫不讳言，「六号弯的那次防守是我的话，我估计被惩罚到积分都没有了。」
「并且，比赛结束后还有训话、罚分、媒体围剿三件套在等著呢。」
他的原话并没有如此优雅，其中涉及「ass」、「F***」等等粗鄙词汇，最后附赠一个白眼表示自己的不屑。
红牛，见缝插针。
虽然霍纳对维斯塔潘和陆之洲的碰撞也颇有微词，但难得一见看到梅赛德斯奔驰和汉密尔顿卷入争议风暴，霍纳怎么能够错过落井下石的千载难逢机会呢？
第一时间，红牛开始煽风点火。
不止维斯塔潘，甚至霍纳自己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也端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说什么「我们必须一视同仁」、「规则对所有车队所有车手都是一样的」、「我们需要竭尽全力保护我们的运动」等等冠冕堂皇的口号，话里话外却在把梅赛德斯奔驰架到火上烤。
社交网络之上的讨论更加赤裸更加直接。
早就已经在苦苦等待这一天的专业车迷一个两个卷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有人翻出过
往赛季的相似场景，将截图并排排列：有人统计近三年防守变线的判罚尺度：有人将摩纳哥的裁决与过往似曾相识的案例但对其他车队的严格判罚并置对照。
更离谱的是，汉密尔顿过去十年里冲动驾驶、咄咄逼人、蛮不讲理的种种黑历史，全部都被挖了出来。
所谓「谦谦君子」、「光明磊落」、「冠军风采」，归根结底不过是一种公关形象罢了，FIA和梅赛德斯奔驰的龌蹉不一而足，汉密尔顿和维斯塔潘演变为一个天使一个恶魔的鲜明对比恐怕也只是一场阴谋罢了。
一时之间，梅赛德斯奔驰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位置不是被追赶者，而是被审视者。
挑剔的、审判的、声讨的、围剿的目光蜂拥而至，张牙舞爪、怒不可遏地试图揭开完美面具底下的真实面目。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是2019赛季以来，梅赛德斯奔驰的全盘布局第二次被打乱，乃至于颠覆。
在沃尔夫的计划里，W10堪称完美，2019赛季应该毫无悬念一统江山，梅赛德斯奔驰轻轻松松称霸围场，不仅卫冕车队世界冠军，而且强势夺回车手世界冠军，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宣告他们的统治力。
毫无疑问地，梅赛德斯奔驰依旧是围场高高在上的唯一王者。
然而，这样的计划从墨尔本开始就出现了偏差，一步错步步错，先是墨尔本，再是上海，现在又是摩纳哥，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都在分崩离析，梅赛德斯奔驰不仅没有能够进一步捍卫自己的王者骄傲，反而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品牌形象岌岌可危，辛辛苦苦建立的完美形象可能毁于一旦。
甚至于「为了尼基—劳达」的口号也正在成为一种反噬。
不止铁佛寺而已—显而易见地，铁佛寺是这波舆论风暴的绝对主力，全球角角落落的铁佛寺全面团结起来，然而这次，其他车迷、其他赛车爱好者也全部站在梅赛德斯奔驰的对立面，一个个落井下石群起攻之。
稍稍一个晃神而已，梅赛德斯奔驰发现自己已经身陷囹圄，站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一个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
整个危机浩浩荡荡轰轰烈烈，发展得太快、推进得太猛，疯狂得超出想像，即使老辣如梅赛德斯奔驰也一个措手不及，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事态已经脱离掌控，沃尔夫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一切都是陆之洲的错！
姗姗来迟地，沃尔夫终于清醒过来，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踏入陷阱。
当梅赛德斯奔驰在社交网络推动舆论风暴的时候，陆之洲则在围场众目睽睽之下正面挑衅汉密尔顿。
事情发生的时候，沃尔夫嘲笑陆之洲的年轻气盛，归根结底和维斯塔潘一样，都是没有断奶的孩子。
然而，那些冲动、那些热血、那些愤怒，其实全部都是一场表演。
当人们谴责梅赛德斯奔驰精心策划公关形象的时候，法拉利和红牛也是半斤八两一丘之貉，好不到哪里去。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沃尔夫意识到自己的一时疏忽，正在演变为梅赛德斯奔驰2019赛季的最大危机。
梅赛德斯奔驰可以感受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窘迫感，计划再次被打乱，不要说气势了，品牌形象遭遇致命打击，短时间内无法轻易修复，这远远比一次大奖赛胜负更加致命，危机感已经掐住喉咙。
愤怒。憋屈。懊恼。烦躁。
这些情绪都是真实的，如此汹涌又如此浓烈，几乎压抑不住。
但越是如此就越是需要保持冷静保持专注赛季，还很漫长，甚至不到三分之一，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胜利者，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轻言输赢。
梅赛德斯奔驰能够在围场建立一个王朝，从无到有，不仅连续顶住法拉利和红牛的冲击，而且方方面面渗透进入赛车运动，绝非一日之功，如果法拉利认为这样就能够撼动梅
赛德斯奔驰根基的话，那就说明他们还是太稚嫩太天真，没有了马尔乔内导航，法拉利终究欠缺了全盘布局的格局和远见。
托托—沃尔夫可没有那么容易自乱阵脚。
当霍纳和维斯塔潘频频在媒体上活蹦乱跳的时候，沃尔夫也不会缺席，他总是懂得如何巧妙运用媒体。
在采访中，沃尔夫强调「尊重裁决」，但话锋一转，他认真地开始探讨「判罚缺乏一致性」
比赛过程中，FIA已经做出判决：却在比赛结束发生一系列混乱和骚动过后，赛事干事「毫无预警也毫无理由地」决定重新审视判决，并且推翻自己此前的判决。
话里话外，剑指阴谋。
当记者反驳车队进行申诉是正当权利的时候，沃尔夫点头表示赞同，车队理所当然拥有上诉的权利，比赛过程中瞬息万变，难免存在争议和失误；但重点在于，申诉的时机、
背景、舆论风向和氛围。
「我们都相信FIA，并且期待FIA做出公正公平的判罚，继续维护这项运动的荣耀。」
潜台词已经再明显不过，沃尔夫没有吐槽红牛背刺的打算，一心一意暗示陆之洲利用舆论向FIA施压。
轻描淡写之间，沃尔夫已经完成反击，枪口，瞄准陆之洲。
这边，沃尔夫明示暗示，试图把陆之洲重新推向风口浪尖。
那边，汉密尔顿默契配合，唯恐沃尔夫这一把火不够旺盛，又狠狠浇了一桶油。
尽管没有直接点名陆之洲，但汉密尔顿难得一见言辞犀利，展现另外一面。
「某些车手正在利用舆论制造冲突。」
「事情早就已经和规则无关，甚至和赛车无关，因为我们都知道赛道上的攻防与冲突就是这项运动的一部分，没有必要继续喋喋不休下去：但显然现在有些车手为了个人利益罔顾事实，假扮受害者煽动大众情绪，制造话题制造矛盾，炒作新闻。」
「对于我们的运动来说，毫无疑问，这是一场灾难。」
如果想要上升话题高度，没有问题，汉密尔顿最擅长这套话术了，一顶帽子扣下来，谁都别想摆脱。
这些话语放在以往，足以引导舆论走向，梅赛德斯奔驰和汉密尔顿的支持者们毫无疑问将陷入狂热。
可惜，时机不对。这一次，沃尔夫和汉密尔顿的算计出现偏差。
放在眼前，一切的一切只是在验证陆之洲的话语而已梅赛德斯奔驰方面的采访才火热出炉没有多久，陆之洲此前的赛后采访马上被翻出
来。
简洁明了，却锋芒毕露。
「他们总是坚信自己是正确的」、。
「但我认为应该有人站出来对他们说不」」
这绝对不是挑衅，恰恰相反，这是一种更危险的表达方式。
足够清醒、足够理性、足够尖锐、足够坚定，不需要指名道姓，却直接撼动一个长期被默认的共识：
梅赛德斯奔驰并非天然正确。
此时，再看看沃尔夫和汉密尔顿的激动，恰恰符合陆之洲的判断和预测，梅赛德斯奔驰又在扮演受害者了。
当事情对他们有利的时候，他们总是高高在上咄咄逼人，如同掌握正义的审判之剑；
当事情对他们不利的时候，他们总是扮演受害者，所有错误都是别人的、别人因为羡慕嫉妒恨这才污蔑伤害他们。
一次又一次再一次，似曾相识的叙事重复次数太多，以至于成为一种习惯。
但这次，普罗大众终于清醒过来，识破梅赛德斯奔驰的把戏，这一套「受害者叙事」就不管用了。
霍纳：我早就告诉你们了，好吗！托托—沃尔夫才不是什么无辜的天使！
如果沃尔夫和汉密尔顿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坦然接受判罚，没有狡辩没有反击，没有继续假装无辜，那么人们不一定会相信陆之洲和霍纳的说辞，毕竟梅赛德斯奔驰这些年建立的形象和口碑深入人心。
偏偏，他们反击了，明里暗里把枪口全部对准陆之洲，三言两语之间再次将陆之洲描绘为一个十恶不赦不择手段的小人，而他们则是被陷害被污蔑被欺负的无辜受害者，这反而成为摆在眼前的证据。
谁都没有想到，梅赛德斯奔驰自己完成了拼图的最后一块。
然后从那一刻开始，对抗的轴线发生了变化。
不再只是赛道上的位置争夺，而是叙事主动权的博弈，这也是2019赛季揭幕之初，沃尔夫一直瞄准的关键：兜兜转转一大圈，舆论风向终于进入正轨，却不是沃尔夫希望看到的局面，因为叙事主动权落到了法拉利和红牛手里。
一切顺风顺水的时候，梅赛德斯奔驰的强势被认为是王者风范，所有人顶礼膜拜；但现在事情偏离轨道，隐藏在平静水面底下的暗潮汹涌而出，再看向梅赛德斯奔驰的眼神就悄无声息发生了变化，相同的行为则是横行霸道蛮不讲理，目中无人傲慢无礼，简直一无是处。
舆论，无法直接伤害梅赛德斯奔驰，但围场里里外外的气氛却悄然改变，就连阳光和微风也不一样起来。
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法拉利和红牛私底下应该达成无声的默契，联手推动舆论，全面压制梅赛德斯奔驰；梅赛德斯奔驰一夜之间焦头烂额起来，莫名其妙地卷入负面舆论风暴，却偏偏无法为自己辩解。
御三家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紧绷胶著起来，越发微妙。
短短两周而已，事情并没有快速平复下来，反而伴随时间的推进越演越烈，社交网络演变为一片战场，梅赛德斯奔驰和汉密尔顿车迷孤军奋战，陷入十面埋伏的围剿之中，独木难支，几乎全军覆没。
加拿大大奖赛周末，正是在如此氛围之下拉开帷幕的，漂浮在空气里的温度和能量似平都不一样起来，那种无处不在的紧绷看不见摸不著，却实实在在地刺痛皮肤，梅赛德斯奔驰和法拉利的对决—
正在全面升级。
空气，在沸腾。
记者们隔著人群互相交换的眼神、围场工作人员短暂擦肩之际的窃窃私语、观众议论纷纷喧嚣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火花，熙熙攘攘地在空气里涌动，所有空间塞得满满当当，气流几乎就要凝滞。
没有人刻意渲染比赛本身——也不需要渲染，那股紧绷到极致的张力早就已经冲破枷锁泄漏出来。
围场的关注焦点集中在新闻发布厅、混合采访区，以及每一次被剪辑放大的面部表情，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一个动作都可能被解读出种种可能，那股躁动不安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度，没有人能够安定。
可以明显察觉，陆之洲和汉密尔顿的距离肉眼可见地拉开，两个人都不会靠近对方半径五米之内的空间。
没有寒暄。没有交集。更不要说任何互动。准确来说，就连一个眼神也欠奉，彻底无视彼此的存在。
当两个人出现在同一空间里，空气会自然收紧如同两条逐渐逼近的赛道线，尚未交汇，却已经预告碰撞。
比起言语冲突来说，这种无声的沉默以及默契的无视更加具有张力，血腥和硝烟在空气里持续弥漫。
抵达蒙特娄，陆之洲首次坐进驾驶舱里戴上头盔的时候，更是一下把矛盾推向风口浪尖。
关键词：头盔。
阿尔诺说到做到，行动飞快，LVMH集团才刚刚和陆之洲达成合作协议，陆之洲居然就
在摩纳哥登顶，于是他们为陆之洲精心设计的第一顶头盔就在加拿大大奖赛登场，瞬间抓住围场里外的全部目光。
这是一顶红色头盔，以中国传统泼墨画的方式呈现，以黄色勾勒出闪电标志，细细一看却是摩纳哥赛道的形状轮廓，不仅大胆，而且破格。
令人耳目一新！
然而，落在汉密尔顿车迷眼睛里却是一种挑衅。
众所皆知，汉密尔顿的偶像是塞纳，去年的英特拉格斯，他专门设计一款黄色头盔征战以此致敬塞纳，那顶鲜亮的黄色头盔已经成为一个时尚标志，在社交网络引发种种讨论。
现在，陆之洲也采用黄色设计头盔，「这不是挑衅是什么」、「谁不知道黄色头盔已经是刘易斯的标志」、「剽窃」。
种种声音喧嚣而起，可以清晰感受到空气里的刀光剑影。
但在铁佛寺看来，这纯粹就是没事找事输不起。
第一，头盔是红色的。红色！
第二，黄色只是点缀，但没有人规定，只有汉密尔顿能够使用黄色，退一万步来说，黄色是巴西的颜色、塞纳的颜色、也是中国国旗的第二种颜色，再怎么也轮不到汉密尔顿一个英国人在那里唧唧歪歪指手画脚。
第三，这个设计是华夏古风，和汉密尔顿的头盔没有半分相似。
「呵呵，又在那里假装受害者，这一集我看过。」
铁佛寺拒绝忍气吞声，一记耳光就甩了回去。
然而，这股狂潮依旧在持续升温，梅赛德斯奔驰和法拉利方方面面的对峙还在继续升级，任何鸡毛蒜皮的事情都会演变成为拼刺刀的话题，梅赛德斯奔驰车迷明显落于下风，但越是丧失优势就越是丧心病狂，打滚撒泼无所不用其极。
反正现在已经没有形象可言了，那就一路黑到底。
第二次自由练习赛结束的时候，陆之洲和汉密尔顿首次同时出现在混合采访区，空气明显紧绷起来，尽管采访在不同角落进行，但可以明显察觉到记者和工作人员的视线乱七八糟地在空气里飘忽。
莱科宁终究没有忍住吐槽了一句，「你们还说我不擅长采访呢。」
丢下一句话，没有多余停留，莱科宁就转身径直离开。
旁边，诺里斯和阿尔本、拉塞尔、赛恩斯几个人吐槽，「他们已经尽力了。竭尽全力在这个空间里寻找到距离对方最遥远的位置。」
拉塞尔托著下巴一脸认真的表情，「不，从直线距离来看，对角线两端才是最遥远的位置，这显然不是。我想，其实他们依旧深深迷恋对方，只是拒绝承认罢了。」
阿尔本低垂脑袋，压低声音偷偷摸摸地补了一刀，「找个房间吧。」
笑声，差一点点就要控制不住。
唯恐暴露自己，一个两个全部转移视线，或抬头望天或低头看地，左顾右盼地四周打量，用尽全身力气抿住嘴角。
果然，吃瓜看戏最开心。
从这样的小小细节就能够看出来，「梅赛德斯奔驰VS法拉利「、「汉密尔顿VS陆之洲」毫无疑问是最大焦点，不要说媒体记者了，就连围场里的车手以及工作人员也没有例外，迫不及待地好奇接下来的发展。
这股狂潮，持续飙升，看不到尽头；并且在接下来的加拿大大奖赛周末推向全新巅峰，剑拔弩张的气氛演变为赛道上真正刺刀见红的较量，梅赛德斯奔驰和法拉利都杀红了眼。
经历摩纳哥，围场专业人士已经清醒过来，他们意识到，当自己依旧局限视野困在狭隘认知里的时候，马拉内罗展现出的铁血和决断早就已经领先一步，确确实实令人想起十年前托德治下的那支队伍。
以牺牲排位赛部分单圈速度为代价，法拉利慢慢地找回正赛的稳定性和竞争力，正如2018赛季一样依靠长距离决胜负。
尽管冒险，但困境之中，法拉利确实展现杀伐果决的姿态，以最短时间做出决定，再坚定不移地前行。
在摩纳哥，比冠军更加宝贵的地方在于，法拉利正面挑战梅赛德斯奔驰、红牛的对决里具备了一战之力，虽然接下来依旧是重重挑战，但毫无疑问地，梅赛德斯奔驰不再是一骑绝尘遥不可及的存在了。
这一点，在蒙特娄得到进一步证实。
排位赛里，身陷囹圄的梅赛德斯奔驰再次展现强大统治力，汉密尔顿连续第二站击败队友拿下杆位，博塔斯屈居第二：法拉利的排位赛却没有了赛季初的锐利，稍显弱势，陆之洲第三、勒克莱尔第四，包揽第二排。
然而，正赛里法拉利双车携手朝著梅赛德斯奔驰发起强有力挑战。
梅赛德斯奔驰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沃尔夫展现壮士断腕的魄力，牺牲博塔斯拦截陆之洲和勒克莱尔，为汉密尔顿赢得一骑绝尘掌握主动的空间，车队上上下下团结一心展现志在必得一往无前的勇气。
最终，梅赛德斯奔驰以献祭博塔斯的方式成就汉密尔顿的登顶，拿下赛季第四冠，继续领跑车手积分榜。
陆之洲仅仅落后1.358秒，第二名冲线；勒克莱尔则以三秒左右的劣势，第三名冲线。
博塔斯，被丢入狼群，伤痕累累遍体鳞伤，最后阶段顽强顶住维斯塔潘的冲击，以微弱优势第四名冲线，但他和勒克莱尔的差距已经超过五十秒，梅赛德斯奔驰可以全方位感受到法拉利的强势崛起。
2019赛季以来首次，梅赛德斯奔驰没有能够双车登上领奖台，取而代之地，勒克莱尔迎来难能可贵的突破，在经历摩纳哥令人扼腕的灾难之后强势反弹，职业生涯首次登上领奖台，为法拉利完成赛季首次双车登上领奖台的壮举。
全新赛季进行足足七站之后，围场迎来不同格局，赛季，似平终于精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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