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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说话吞吞吐吐吧的，迟迟不说那个答案。
他已经知道那个答案，他就是想听。
一群人都不再说什么，怕再聊下去，待会儿厉西沉又要摔跤，以至于现在气氛变得十分的微妙。
秦酒青看到了一种植物，抬手要去逗弄，忍不住问，“这又是什么？”
厉西沉顺手就把这个东西摘下来了，放在她的面前，“它的名字很好听，叫玉叶金花。”
秦酒青挑眉，“这不是保护植物？”
“不是，这种植物在这边很常见，你一路过来可能没注意，远处白白的一片几乎都是，只有当地才有。”
她的眼底瞬间一亮，“等我回去的时候，我想摘两束回去做成标本。”
只有这种特有的植物，做成标本才有意义。
他点头，拨弄了一下白色的叶片，“这白色的叶子就是它的花，红色和黄色的部分是它的花蕊，很多人都会以为花蕊是花，其实白色的才是。”
玉叶金花，这个名字还真是符合国人的审美。
秦酒青把这个名字记住了，嘴角弯了起来，又看向旁边，“这个也挺神奇的，这一圈圈的花纹像是被真菌侵蚀了似的。”
厉西沉把这片叶子摘下来，“你眼光还挺毒，这两样都是当地的特产，这种被真菌侵蚀的东西更神秘，此前植物学的专家也觉得这东西不错，带了一份回去，当地人会把这个摘下来放在家里，因为花纹比较特殊，跟他们信奉的东西很相似，所以这种叶子在当地很受欢迎，你可以摘几片回去，可能回来的路上就遇不到了。”
秦酒青赶紧把看到的几片全都摘下来，夹进了自己准备好的标本夹里。
厉西沉垂下睫毛，拍了拍她的腿，“你的脚边有蘑菇。”
星子连忙走过来，将这些蘑菇全都摘了，“哇，晚上可以喝蘑菇汤了，而且这伞还没打开，好新鲜呐。酒青姐，你来的这个时候正好，是蘑菇出来的季节，咱们这一路会遇到许多蘑菇，老郑是咱们这群里最能辨别蘑菇的，然后是沉哥，咱们晚上到了那边的营地可以烤蘑菇，也可以煮蘑菇汤。”
秦酒青虽然在外面徒步过很多次，但还从没有摘过这么多蘑菇，一时间也来了兴趣。
星子则早有准备，把自己放在书包旁边的塑料袋拿出来，甩了甩，然后把摘下来的蘑菇全都放了进去。
“走吧，咱们慢慢走，这一段往上走的路不能太着急，因为很耗费体力，咱们都得走走停停才行。”
秦酒青点头，跟在厉西沉的身边。
这一路过去，看到的蘑菇实在是太多了，她每次都忍不住问，每次厉西沉都能十分准确的说出蘑菇的名字。
老郑看到厉西沉的脸色越来越放松，比在车里要好多了，在车里的时候，整个都很别扭。
就这样走走停停摘蘑菇，厉西沉顺便拿出相机拍照，把这边的植物变化情况和看到的几种动物全都记录下来，这是每次进入原始森林的目的。
这边有几棵树木做了标记，那几个植物研究的专家要大老远的过来看看这树的树围变化。
现在有了厉西沉等人，这边变化的数据随时上传过去，也能免去很多麻烦。
秦酒青摘了足足两斤的蘑菇，一群人都走得精疲力竭，她看到远处有一团褐红色的东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等她再次看过去，那东西确实在动。
“厉西沉，你看见那个了么？我怎么觉得像小熊猫。”
厉西沉抬头看过去，发现那树干上确实趴着一只小熊猫。
星子一瞬间捂住嘴，之前专家说这一带的小熊猫灭绝了啊，居然又重新出现了！
他激动的抓住厉西沉的袖子，厉西沉赶紧拿出相机拍摄下来，还拍了一段视频。
一群人呼吸都放轻了，就怕把这个动物给吓走。
此前很多人都疑惑为什么小熊猫的毛是褐红色的，这样会不会更容易被天敌发现，但其实原始森林的树木上长着一层十分厚的苔藓，而且很多树木上面还长着附身兰花，苔藓和地衣全都是褐红色的，所以小熊猫混迹在这里面，还真不容易被人发现，除非眼神极好。
厉西沉的嘴角弯了弯，眼底有些亮，“这次咱们运气真好。”
他想起自己之前带过的那几个动物学研究的专家，此前那专家在别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曾经被宣布灭绝的物种，因为央视都还特意用了两分钟的新闻来报道，学术界认为一个东西若是一百年都没有出现，那就是灭绝了，而专家当时发现那动物的时候，恰好过了一百零七年。
也就是说，上一次人类发现它，还是一百多年前，这件事上了很多报纸，宣布了这个动物并没有灭绝。
厉西沉在这几个专家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纯粹，一种对人和动物，人与自然热爱的纯粹。
所以秦酒青问他开不开心，他想自己肯定是开心的，若是不开心的话，就不会在这里待两年了。
他给小熊猫拍了很多图片，这一带很多年都没有发现过小熊猫了，专家也说小熊猫大概率在这个地方消失了，不过华国其他地方还是有小熊猫的。
他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我终于体会到那两个人的感受了。”
他的眼底有些柔和，跟那只小熊猫对视。
秦酒青看着他，她撇开视线，笑了笑，“现在我觉得你也像是搞学术研究的。”
厉西沉转身，重新赶路，“你喜欢这种男人？”
喜欢这种搞研究的？那确实跟他本来的人设相差太大，也难怪她之前不喜欢他。
毕竟搞学术的大多清高，甚至少部分比较迂腐，可厉西沉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秦酒青快步追上，“我不是说喜欢这种男人，我只是觉得人要多尝试其他的东西。”
就算厉西沉生来优渥，但肯定也有很多地方没去过，很多风景没见过。
那些贫瘠的，蛮荒的地方，这辈子都会跟他有所牵扯。
厉西沉的脚步顿住，其实他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秦酒青，但是现在好像没必要了，显得自己心胸太过狭隘。
她看到的地方更远更辽阔，而自己似乎总在纠结，这个人到底爱不爱自己。
这么几年了，真要爱的话，怎么会一个电话都不打，一条消息都不发，他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