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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府，春红被拦在门外，沈棠踏入暖阁。
被暖气围绕，沈棠不自觉舒缓了眉眼。
“夫人来了。”北冥从公文上抬眼，“夫人请坐，请稍等片刻，本王处理些公事。”
沈棠点头，坐在一旁，手中捧着热茶，不多时竟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过去多久，沈棠被轻声唤醒。
她错愕的睁开眼，尴尬的看向北冥。
北冥早就忙完了，支着下巴看着她，“夫人昨日没睡好？”
陈志那般缠人，沈棠如何能睡好，“王爷的暖阁温暖如春，妾身这才失礼，还望王爷海涵。”
“夫人若是喜欢，可以常来。”北冥随口说着，视线变深，“夫人身体如何了？”
“王爷想听实话？”
“自然。”
“王爷神通广大，若是有心查探，应当是从粱院使那里打听到了……”沈棠抬眸看向他，眼底冰冷，“……妾身伤及根本，命不久矣。”
北冥确实通过粱院使才知晓，那一夜受冻会让沈棠付出这样的代价。
他眉心微皱，“你是不是还在本王？”
“妾身若说不怪，王爷可信？”沈棠手放在小腹上，“妾身的的身子无关紧要，可我这腹中的孩子却是整个侯府的希望。”
她声音又暗一分，“我差点就永远失去他了。”
北冥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透过氤氲热气看着她时，眸色不定，“夫人若是不满，尽管说出来，本王会尽力让你心里舒坦。”
“大可不必。”
他们之间这隔阂，一时半会怕是难以消除了。
北冥没有再追问，主动换了话题，“夫人现在不说，日后想到了再提就是。”
他一顿，“本王今日请夫人来，是因为自从按夫人的方子养病后，本王一直心悸，膝盖和脚踝也一直不适。”
快到年关，北地战事吃紧，北冥自然愈发着急恢复，沈棠若是刻意推迟只会适得其反遭受问罪。
沈棠坐到他身边，“请王爷伸手，妾身为您把脉。”
北冥看她一眼，干脆的伸手。
当沈棠的指腹压在手腕上时，北冥为她的体寒而怔愣。
沈棠进来暖阁也有两炷香，即便她刚才端热茶，身上依旧没有半分暖意，她是极怕冷的。
“换手。”
北冥回神，重新伸手。
探脉后，沈棠起身半蹲在他面前，“王爷，妾身要为您检查双腿，冒犯了。”
北冥垂眸望见她温顺的蹲在身前，瞳孔猛的一颤，他立刻收回视线，将手中热茶一饮而尽。
沈棠的指尖触及上他的脚踝时，北冥手一抖，茶杯坠落在地。
全神贯注的沈棠一怔，错愕的仰头，“王爷，妾身弄疼您了？”
北冥拳头赫然收紧，压住眉心，避开看她的视线，“无碍……”
他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沈棠眉心一拧，神情严肃的看着他的腿，并未发现他眼中隐晦的暗芒，
“王爷近来是否过度练功了？”
“只是日常训练。”
“多久。”
北冥很少被人如此质问，一时沉默。
沈棠抬眼，加重语气，“到底多久？”
“大概……三四个时辰。”
“每日？”
北冥点头，沈棠只觉得不可思议，“王爷，您恶疾未愈，每日练功三四个时辰，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
突然被呵斥，北冥脸色一阵青白，“本王……”
沈棠褪去斗篷，命令道：“脱吧。”
北冥一时僵在原地，“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