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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家明没有急着开除小李，而是想将计就计。
他让会计伪造了一套账目，做得比真的还真，故意放在文件柜里。
然后他让人放出风去，说公司最近要内部审计，账目都放在三楼柜子里。
小李听说后，觉得机会来了。
他趁着午休，又去开了文件柜，把那些假账目抄了下来。
他以为拿到了铁证，兴奋地去找苏叶草。
苏叶草看着那些抄来的数字皱眉，“不对，这太完整了。每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像是有人特意整理好的。”
周时砚接过看了看，“这是故意放出来的饵，钱家明可能已经发现小李了。”
小李的脸白了，“苏大夫，那怎么办？我是不是暴露了？”
苏叶草说，“你先别慌，他既然放饵，就是想让我们上钩。那咱们就假装上钩，让他以为我们拿到了假证据。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们再去查真的。”
周时砚点头，“将计就计。”
苏叶草看着小李，“你先回老家待几天，就当休假，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小李低下头，“苏大夫，我没把事情办好。”
苏叶草拍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回去好好歇几天，陪陪家里人。”
小李收拾了东西，当天就坐火车回了老家。
钱家明在会所等了几天，发现小李没来上班。
领班说，“他请假了，说家里有事。”
钱家明冷笑，“跑了？以为跑了我就查不到？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他以为自己的计谋成功了，得意地让手下撤了对小李的跟踪。
他不知道，周时砚已经通过老刘，安排了一个新面孔进了会所。
……
承安大学毕业那年，学校按惯例举办了毕业舞会。
地点在大礼堂，天花板上挂着彩带和气球，角落里堆着音响设备，放着时下流行的轻音乐。
系里规定每个毕业生可以邀请一位舞伴，男女不限，但大多数人都请了异性。
念苏周末回家，吃饭的时候开玩笑问，“哥，你请谁了？”
承安扒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说，“还没想好。”
念苏笑了，“不会是没人可请吧？”
承安瞪她一眼，“你以为我像你？”
怀瑾在旁边起哄，“哥脸红了！哥脸红了！”
承安拿筷子敲他脑袋，“吃你的饭。”
苏叶草在旁边听着，笑着摇了摇头。
周时砚放下报纸，“你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人追了。”
苏叶草瞪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时砚一本正经，“我说的是实话。”
承安赶紧端着碗跑进厨房，不给他爸继续发挥的机会。
毕业舞会那天晚上，大礼堂里挤满了人。
男生们穿着借来的西装，女生们穿着从商场里精心挑选的裙子，灯光打下来，影影绰绰的。
承安没有邀请舞伴，打算跟几个同学凑合着坐一晚上。
他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汽水，跟室友聊天。
门口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承安抬头看，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个子不高，但身材很好。
头发烫成大波浪，耳朵上挂着一对亮闪闪的耳环，脚踩一双黑色高跟鞋，走起路来裙摆一摇一摇的。
她画着精致的妆，眉眼间带着一种自信的笑容。
几个男生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去了，承安的室友推了推他，“这谁啊？哪个系的？以前没见过。”
承安摇头，“不认识。”
那个女人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承安身上，然后径直朝他走过来。
承安愣了一下，手里的汽水差点洒了。
“你是周承安吧？”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点点南方口音。
承安点头，“我是。亲我跟你是……”
她笑了，“我叫钱家丽，钱家明是我哥。”
承安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钱家丽像没注意到他的反应一样，继续说，“我一直在关注你，你在医院实习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挺厉害的。”
承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说，“谢谢。”
钱家丽伸出手，“能请你跳支舞吗？”
承安犹豫了。
他想起妈妈说过离钱家的人远一点。
但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拒绝一个女孩子，他做不出来。
室友在旁边起哄，“答应啊！人家姑娘主动请你，你还不赶紧的！”
周围几个人也跟着笑。
承安硬着头皮，把钱家丽的手握住了。
音乐响起来，灯光暗下去，只剩下几盏彩色的射灯在转。
承安的手搭在钱家丽腰上，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钱家丽靠得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熏得他鼻子发痒。
“你不用这么紧张。”钱家丽笑着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承安干笑了一声，“我没有紧张，我只是不会跳舞。”
钱家丽说，“我教你。”
她带着承安慢慢挪步子，一边挪一边说，“你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
承安想了想，认真说，“可能去大兴药材基地待一阵子，从基层做起。”
钱家丽试探问，“你是苏济堂的少东家，去那种地方干什么？你妈妈那么大的家业，不等着你接手吗？”
承安皱眉，“我想先锻炼锻炼。”
钱家丽笑了笑，“你倒是有想法。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开诊所？”
承安愣了一下，“自己开诊所？没想过。”
钱家丽说，“中医这个行业，光靠坐诊能赚几个钱？要商业化，要产业化，才能做大做强。你有没有兴趣？我可以投资。”
承安皱了皱眉，“我不太懂商业化，我就想好好看病。”
一曲终了，灯光亮起来。
承安松开手，退了一步，“谢谢你教我跳舞，我先回去了。”
钱家丽拉住他的袖子，“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可以聊聊。”
承安摇了摇头，“不用了，以后可能没什么机会见面。”
这一幕被人拍了下来，承安和钱家丽搂在一起跳舞，灯光暧昧，看着比实际更亲密。
第二天，这张照片就送到了苏叶草面前。
她打开一看，脸色当时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