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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庭煜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林峰”的名字。
“喂。”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顾庭煜全程都只用最简单的词语回应。
“嗯。”
“知道了。”
“你安排吧。”
几秒后，他便挂了电话。
苏瑾年好奇地问，“林峰哥这么晚打电话，是找你有什么事吗？”
顾庭煜没急着回答，他靠在玄关的柜子上，视线落在她光着的脚丫上。
他勾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一带，掐住她的腰往上一提，让她双脚踩在她的皮鞋鞋面上。
这个姿势不算稳当，苏瑾年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部倚靠在他身上。
“说我下周生日。”
“对哦！”苏瑾年这才猛然反应过来，“下周就是你生日了。”
顾庭煜“嗯”了一声，补充道，“林峰说，今年多找一些人来，热闹一下。”
夜深了，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苏瑾年洗完澡，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子里全是秦兰那张精明干练的脸，以及她那句“期待我们在项目上，正式交手。”
这个女人，不好相处。
这是苏瑾年的直观感受，不知道之后的合作，她会不会刁难自己。
“顾太太。”
“宝宝。”
“苏瑾年？”
顾庭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悦。
苏瑾年这才回过神，转头看着他，“啊？怎么了？你叫我？”
顾庭煜刚从浴室出来，将浴巾围在腰间，正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他睨了她一眼，语气危险，“在我床上，心里却想着别人？”
“……你乱说什么？才没有！”苏瑾年立刻反驳，脸颊微微发热。
顾庭煜来到床前，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温热的薄唇贴上她的耳朵，“既然睡不着——”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不如干点别的，助助眠？”
苏瑾年脑子里“轰”的一声，昨晚被他在沙发上反复折腾的场景瞬间浮现在脑海。
她立刻伸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紧张道，“不行不行！我现在腰还是疼的。”
顾庭煜动作一顿，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先是愣了一秒，随即低笑出声。
“我说的是看个电影。”
他站起身，捏了捏她的鼻子，嘴角的笑意更深，“顾太太，你想到哪去了？嗯？”
苏瑾年的脸瞬间爆红。
“那个……好啊，看电影好。”为了掩饰尴尬，她连忙点头，“你喜欢看什么电影？”
“都可以。”顾庭煜在她身边躺下，顺手将她捞进怀里。
苏瑾年想了想，从床头柜拿起平板，点开一个电影海报，“那就看这个吧，《星际迷航：代码之源》，我最喜欢的一部科幻片。”
她把平板递给他，“你看过吗？”
“没有。”顾庭煜看着海报上浩瀚的星空，摇了摇头，“讲什么的？”
“讲一个程序员无意中破解了一段来自外星的神秘代码，结果发现那是一份星际航行图，然后他就开着自己造的飞船，去宇宙探险了……”
“嗯，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苏瑾年突然发现，从认识到现在，她和顾庭煜好像很少谈论这些话题，喜欢看什么电影，喜欢读什么书……
这些事情太小，甚至微不足道，似乎不值得花费时间去谈论，但这些琐碎的细节，却恰恰是构成一个人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顾庭煜察觉到她的沉默，侧过头，低声问，“怎么了？”
苏瑾年摇摇头，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彼此好像还不够了解。”
顾庭煜闻言，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不急，”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了解。”
******
翌日清晨。
苏瑾年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上“秦兰”两个字，让她瞬间睡意全无。
她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早上好，苏总监，我已经到贵公司楼下了。”
秦兰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我们约定的时间是九点，现在八点整。我希望团队的第一次正式会议，负责人能准时到场。”
苏瑾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提前整整一个小时，然后打电话兴师问罪？
这明显就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秦总稍等，我尽快赶到。”
“好。不过我希望，下次我们沟通时，苏总监的时间观念能更强一些。毕竟，时间就是效率。”
说话，电话被直接挂断。
苏瑾年掀开被子下床，用最快的时间洗漱，然后就往楼下跑。
经过餐桌时，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她回头，顾庭煜正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另一只手拉住她。
“跑这么快干什么？”
“秦兰到了，在公司等我呢。”苏瑾年有些着急，想抽回手。
“坐下，”顾庭煜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对面的位置，“吃完早饭再去。”
“可是……”
“没有可是。”顾庭煜打断她，“顾氏的规定，是我定的。九点开会，你八点五十九分到，那也是准时。”
他顿了顿，拿起一片吐司递给她，语气淡漠。
“她等不及，是她的问题。”
苏瑾年看着他，心里的突然就没那么焦躁了。
她坐下来，接过吐司，慢慢地吃着。
八点四十五分，苏瑾年不疾不徐地抵达顾氏集团。
会议室里，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秦兰坐在主位左手边的位置上，身后站着她的三名核心技术人员。
四个人，就像四座冰雕一样，浑身透着冷漠。
苏瑾年团队的几个工程师早已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看到苏瑾年推门进来，秦兰抬起手砍了一眼腕表，皮笑肉不笑。
“苏总监终于到了，我还以为，顾氏的核心项目，负责人可以随意缺席。”
苏瑾年没有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径直走到主位的另一侧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九点开会，现在是八点四十六分，我没有迟到。”
她抬眼，平静地看向对面的秦兰，“倒是秦总，这么早就带着团队过来，是Vortex的工作流程，都喜欢赶在正式上班之前就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