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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看着他那副“你疯了”的表情，嘿嘿一笑：“郑大人，别急嘛。二楼、三楼，是‘阅读区’。这里有宽敞的红木长桌，有靠窗的单人‘雅座’，还有能让学子们高谈阔论的‘研讨室’。饿了渴了也不怕，”他指了指角落，“每层楼都设有‘茶水间’，备上热茶和糕点，想吃自己取，记在账上就行。这叫‘人性化服务’！”
这一个个闻所未闻的词汇，和那一种种颠覆性的设计理念，像是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被林凡一个个抛了出来，砸得一众官员是晕头转向，三观尽碎。
龙泽天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看着林凡，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激赏和一种“捡到宝了”的狂喜。
他猛地一拍大腿，朗声大笑：“好！好一个‘知识共享’！好一个‘人性化服务’！林凡，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宝贝疙瘩！朕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他笑罢，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他环视着在场的百官，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君王气度，沉声宣布：“传朕旨意！此皇家图书馆，乃我大周文脉复兴之基石！待其建成之日，朕要亲自为其题名！另，”他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充满了信任和期许，“林凡，筹建图书馆，劳苦功高！朕再赏你黄金千两，锦缎百匹！日后，这图书馆的一应事务，皆由你全权做主！”
“陛下圣明！”百官们呼啦啦跪倒一片，山呼万岁。
林凡看着龙泽天那副恨不得当场就把国库钥匙塞给他的激动模样，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惶恐。
他赶紧上前一步，躬身一揖到底。
“陛下，臣不要赏赐！”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龙泽天都有些意外。
林凡抬起头，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痞笑，却又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认真：“陛下，这图书馆要建成，框架好搭，可里面的‘血肉’——那上百万册的藏书，却是个天大的难题。仅靠咱们工部的印刷司，怕是印到猴年马月，也凑不齐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鸡贼的光芒：“所以，臣斗胆，想请陛下，再助臣一臂之力！”
“哦？”龙泽天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臣建议，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一场轰轰烈烈的‘献书活动’！”林凡的声音陡然提高，“鼓励民间百姓和世家大族，将家中私藏的孤本、善本，捐献或是抄录副本，献给咱们的皇家图书馆！”
“当然，这书，不能白献。”林凡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凡献书者，其姓名或家族名号，皆可由皇家御笔，亲手题写在书册的扉页之上，流芳百世！此外，陛下还可再赐下一块由皇家认证的‘文脉贡献’荣誉牌匾，挂于其家祠之上，光宗耀祖！”
“嗡……！”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献书留名，流芳百世！
皇家认证，光宗耀祖！
这是何等的荣耀！这是何等的诱惑！对于这个时代最重名声和传承的读书人和世家来说，这简直比直接赏赐金山银山还要让他们疯狂！
龙泽天愣了半晌，随即指着林凡，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大笑：“好你个林凡！你这脑子……你这脑子简直比朕的国库还能算计！你这哪里是献书，你这分明是给全天下的读书人和富商，都画了一张吃不完的大饼啊！”
他笑罢，大笔一挥：“准了！就按你说的办！这‘献书活动’，由礼部牵头，太子督办，给朕办得风风光光！朕倒要看看，我大周的子民，能为这座知识圣殿，添上多少砖瓦！”
……消息传出，整个大周朝的读书圈子，彻底沸腾了。
无数寒窗苦读的学子，视献书留名为毕生荣耀；许多家道中落的世家，将此举看作是重振门楣的绝佳机会；而那些富甲一方的商贾，更是闻风而动，挥舞着银票，四处搜罗孤本善本，只为求得一块能光耀门楣的“皇家牌匾”。
一时间，京州城内，各大书铺的古籍善本价格疯涨，甚至连带着抄书先生的工钱都翻了好几番。
……千里之外，清河县。
那座由山神庙改建的义学堂里，萧荣正就着昏黄的油灯，看着黑衣人从京州秘密传回的“教材”。
《基础算术》、《市场营销概论》……每一个新奇的词汇，都像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殿下，”黑衣人低声道，“我们的人，在工商学堂里表现优异，已经逐渐接触到林凡的核心课程。这是他们刚刚传回的，关于‘成本控制’和‘人员激励’的讲义。”
萧荣接过那几页写满了字的纸，如获至宝。
他看得极慢，极认真，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又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赏罚分明，人尽其才……这林凡，不仅懂营造、懂商贾，竟还深谙驭下之道！这哪里是什么‘奇谈怪论’，这分明是真正的帝王之术，是屠龙之术啊！”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走到墙上那副简陋的清河县地图前，拿起炭笔，在上面飞快地勾画起来。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充满了力量，“水利工程，引入‘项目承包制’，分段计酬，能者多劳！红砖厂，实行‘绩效考核’，烧砖多者，赏！烧得好者，重赏！我们的‘清河醇’，也要学林凡的法子，打出‘为民’的旗号，薄利多销，先占市场，再图其利！”
一个又一个源自林凡“教材”的现代管理理念，被他因地制宜地，应用到了这片贫瘠的土地之上。
清河县，这座不起眼的小县城，在萧荣这位“盗火者”的带领下，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悄然积蓄着足以撼动天下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