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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词？”项羽忍不住询问道。
王翦看了一眼赵惊鸿，深吸一口气，整个人苍老的气势骤然消失，苍老的身躯散发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气势，浑身上下更弥漫着一股在战场上用铁和血锻造出来的杀气。
王翦缓缓开口，“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身前生后名！”
“可怜……白发生！”
赵惊鸿闭上了眼睛。
虽然王翦不是专业的朗诵者，但他的经历，他的阅历，让他对这首词有着深刻的理解。
听他朗诵这首词，那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闭上眼睛，仿佛能够听到王翦那沙哑低沉的声音中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能够感受到王翦那略微颤抖的声音中的金戈铁马，战场杀伐之气。
更能够感受到那种垂垂暮年的老将的心酸和无奈，看着黄沙战场，长河落日的悲凉。
以及那未能达成的理想和抱负，以及对君王的承诺和年衰的无奈。
项羽也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抿着嘴，嘴角上扬，好一阵才缓缓地睁开眼睛，“这首词写的真好，老将……唉！”
项羽微微摇头，不再做评价。
作为武将，他能够理解老将的那种心酸和无奈，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赵惊鸿也睁开眼睛，看向一脸表情复杂的王翦，缓缓道：“老将军，将虽老矣，但亦有用处。老将虽老，其心不老，熊熊薪火，代代相传，此消彼长，永生不息！”
王翦收敛气息，又变成了那个苍老的老头子，他缓缓地看向赵惊鸿，“你说的没错，薪火当代代相传！”
王翦深吸一口气，看向赵惊鸿，“说吧，你想要老夫做什么？老夫可不会相信什么率军出征的事情，老夫这把年纪，自信点，还能抗两年。但世事难料，说不定在路上就死了。尚未开战，将领先亡，此乃大忌，任何人都绝对不会如此做。告诉我你真实的目的！”
王翦眼睛微眯，盯着赵惊鸿，“你不会真的想要老夫去死吧？”
赵惊鸿微微点头，“也可以这么说，我就是想要老将军去赴死的。”
王离闻言顿时慌了，“赵大哥，你在说什么？你想干什么？什么叫让我爷爷去赴死，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虽然王离经常被揍，也时常跟王翦顶嘴，偶尔出言不逊，但他知道，现在王家的荣光，基本上都是建立在王翦身上的。
若是王翦死了，他们王家的身份地位必然下降一大截。
而且，他对王翦有很深的感情。
虽然王翦动不动就打他，但他从小就是被王翦教育长大的，两个人相互陪伴的时间很长，可谓是爷孙情深。
赵惊鸿没有理会王离，而是盯着王翦。
王翦眉头紧蹙。
项羽也懵了。
怎么就成了来让王翦赴死的了？
王翦沉默了好一会，缓缓道：“具体说说吧。”
赵惊鸿盯着王翦，沉声道：“有些话说了，就没有回头路了，您确定好了要去了吗？”
王翦没有说话，而是将怀中的玉佩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赵惊鸿看了一眼玉佩，觉得有些熟悉，“这是……”
“这是大王……不，这是陛下当初在赵国的时候，所佩戴的玉佩，一直陪伴了他很多年。”王翦缓缓道，语气中充满了怀念。
“所以……”赵惊鸿想要一个准确的答复。
王翦道：“所以，我会去，不管是让老夫去送死还是做什么，陛下有命，老夫必然以死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