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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无双城做什么？”
苏昌河不解，望舒抿了抿唇，担忧的看向苏暮雨，苏暮雨微微笑了一下，眼中却压抑着暗沉。
“复仇！”
两个字吐出来，便带着森然的杀意，苏昌河愣了一下，随即愕然：
“你的意思是…你们家的…”
苏昌河没有说下去了，苏暮雨眼神微沉，无声颔首，苏昌河顿时骂了一句。
“都说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
“我父亲创立无剑城，父亲主张“天下无剑”，并不在意什么声明威望，和无双城本来没有冲突。”
苏暮雨有些难过的说着，苏昌河却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只觉得苏暮雨太过天真。
“怎么可能没有冲突呢？无双城本就以剑闻名，却因为许多代无人开启无双剑匣而声名渐渐削弱，曾经的天下第一城，到如今也不过如此，如今的城主宋燕回更是两次问剑雪月剑仙，两次战败而归，声望跌落，当年的无剑城，声名鹊起，威名压过无双城，自然是不甘心无剑城压过无双城，只是实力不怎么样，阴谋诡计倒是在行。”
苏昌河的话中全是嘲讽，望舒握住苏暮雨的手轻轻安抚着他，苏暮雨缓缓闭眼。
“于是无双城联合暗河之人一夜之间屠掉无剑城，城中上下无一人幸免，甚至当年我父亲曾收过一名徒弟，剑法有所成之后离开无剑城之后另建门派名为血剑山庄，无剑城被灭之后，他一直在探寻真相，可却导致血剑山庄也迎来灭顶之灾。”
苏暮雨的声音平铺直叙，像在讲述一段与己无关的旧闻，没有起伏，没有哽咽，可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悄然透着森然杀意，刺得人皮肤发紧。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只余下一片死寂的平静，仿佛那些血海深仇被他死死压在骨髓里，却又在每一次呼吸间，丝丝缕缕地溢出来。
“我父亲到死，都没想通到底是谁会下此狠手。”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纹路，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父亲教他握剑时的温度：
“无剑城从不争强好胜，‘天下无剑’不是空话，是想让江湖少些厮杀，可这样的念头，在野心面前，竟成了灭门的原罪。”
“还有那位师兄…”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涩然：
“他不过是想为师父讨个公道，却连累整个血剑山庄陪葬，无双城为了掩盖真相，竟能做到如此赶尽杀绝。”
话音落下时，他缓缓抬眼，那双素来温润的眸子此刻像结了冰的寒潭，平静的表面下，是足以将人吞噬的戾气与恨意。
杀意没有刻意释放，却如影随形，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连窗外的风声都弱了下去。
望舒握着他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冰凉与细微的颤抖，那是极致隐忍下的失控。她的心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压住，闷疼得厉害，呼吸都变得滞涩。
“暗河！”
望舒忍不住咬唇，暗河如此，让他如何自处，曾经当成家人，当成救命之恩的存在，却是家人覆灭的罪魁祸首。
“我替你杀了那些参与之人！”
苏昌河语气森冷，眼底也再无笑意，任何让苏暮雨痛苦之人，都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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